“最近你们厂的那个王平安好像很出风头呀?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又是进步,又是拿奖,现在搞体育也有一手。
你说怎么你在管厂子的时候,就没发现这样的人才呢?”
谭韵丰腴的双腿左右交换了一下,叠加在了一起。
只可惜如此的美景,却丝毫吸引不到坐在对面真皮沙发上的娄静斋。
娄静斋一手拿着报纸,另一手拿着一只紫檀木雕琢成的英式二点八寸烟斗,老神在在的躺在沙发上。
听到自己的小妾说起王平安来,娄静斋这才稍微感兴趣的抬起了头:“你不是一直都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入你眼吗?
前两年晓娥想要和对方认识认识,你还老大不乐意呢~
现如今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你这是终于承认对方是个人才了,呵呵,怎么样?还是我说的有道理吧。
这个年轻人确实值得投入一部分精力来讨好,别说是现在了,就是放在旧社会,这样的人迟早也会出头。”
娄静斋说完就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女人的脸色,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有趣的事情来。
“老爷这话说的我不明白,我承认王平安确实是个优秀的棒小伙,但这跟我不允许晓娥和他接触又有什么关系。”
谭韵故意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扭捏的小女人的神情,桃花眼眸却时不时的瞟过对面的娄静斋。
娄静斋见状哈哈大笑,终于将手中的报纸随手卷起来丢给旁边的管家。
“行了行了,咱们也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甩脸子呢。
你又不是晓娥,你怎么知道咱们的女儿不乐意和这样的青年才俊接触呢~
你看看这报纸上刊登的相片,体育场上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举着鲜花欢呼鼓舞。
人家可不管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福伯也淡淡附和笑着双手接过报纸,然后仔细整理好放在一旁的手托上,随时准备让老爷再次取用。
“喜欢的话倒也没什么,唉,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呀。”
谭韵单手托住微红的脸颊,眼中忽然就流露出些许的纯情,“就怕这孩子随了我的性子,一眼认准了真英雄,那颗心可就再也不变了呀。”
娄静斋饶是已经人到中年,但这种几乎明示就是一心喜欢你的话,还是让他很受用。
于是也老脸一红,嘿嘿直笑,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严肃开口道:“话不是这么说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谁又知道美人也心慕英雄呢,对此,你我是心有体会的呀。
所以说现在已不是当年,但是情情爱爱是在所难免的,某些事情我也看清楚了。
呵呵,进了城,那不也开始反对封建婚姻了吗?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我这个人可不是老古董,只要是晓娥自己喜欢,我肯定不会反对,同时我也希望你这个做母亲的要支持。”
谭韵故作委屈,但低头的瞬间,眼底还是闪过一抹冷色。
这个相处了快半生的男人,虽然嘴上说着开明和体贴的话语,但说到底还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他的筹码。
什么字体不是老古董,但做的不还就是美人计的那一套,好在自己的女儿确实喜欢那个臭小子。
如此一来也算是误打误着,虽然难免还是要去吸引王平安,但好在不是被当成工具。
“好了,你也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男人优秀自然就少不了桃花运。
厂里的小组长还有两个相好的呢,更何况是王平安这样样貌出众,文武双全的少年郎?
据我所知,他所在的宣传科里面就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偷偷的喜欢他,人家的背景可比咱们红多了。
就这,也没听传出什么桃色新闻来,足见对方是个足够洁身自好的好小伙。
晓娥喜欢他,他还不愿意喜欢晓娥呢,就算喜欢,能不能接受还是两说。”
娄静斋知道谭韵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反对自己的权威,自己虽然宠这个小妾,但说到底也还是小妾。
谭韵自然也只好赶紧换了笑脸,点头称是,从茶几上倒了一杯红茶,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瞧瞧,我只不过是说了句为人母的体己话儿,倒让老爷说了好一通。
行行行,家里的事儿我听你的还不成吗,喏~给呀~”
娄静斋很受用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红茶,然后故作正经的笑着,用手摸了摸对方如玉般的手背。
“嗯,这样才像话嘛,我留你下来,可不就是因为你最体贴嘛。
这一点啊,你比秀慧还要好,她虽然是主母,把家操持得不错,可论贴心还得是你。
她的身体你也知道,早些年陪着我吃苦,现在我也不放心让她再操劳。
家里的事儿,最后不还得靠你来~”
“哎哟哟,爷这话说的,姐姐毕竟是主母,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好越过她去。
从此以后,只有更细心的服侍老爷,更用心的帮姐姐才是~”
谭韵面露兴奋之色,似乎很吃对方画的这个饼,给足了娄静斋情绪价值。
但她的心里却在冷笑,真当她这个谭家的大小姐还是以前的恋爱脑吗?
明实录她也不是没看过,不过就是号称个娄半城,还不是娄满城呢,竟然也弄起来了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的戏码。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王平安正躺在太师椅上,一把折扇慢慢的摇着。
旁边两个孩子也端着两个小板凳,一左一右的护卫在王平安的两边。
“爸爸,你就再讲一个故事嘛,就在说那个你有取死之道的那个故事。”
“对呀,哥哥说的不错,那个什么亲妈缠绕太有意思了。”
王平安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腰腹稍稍用力就坐直了身子,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
“你们两个臭小子脑子里能不能多想一想真善美?
爸爸我教给你们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明明是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还有那个叫蓝银缠绕。”
“好的爸爸,知道了爸爸,那我们今天还能继续听吗?”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旁的秦淮茹伸手捂住嘴,噗嗤一下笑了,这几天陈雪茹去天津谈生意,把娃也送到了这边来养。
反正这兄弟俩从小几乎就一起长大,陈雪茹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私下里也是管自己叫妈妈的,她这个大房的自然得负起责任来。
秦淮茹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递上了一盘西瓜:“你们也别一天天缠着爸爸讲故事,多少也得跟着练练字,学一学数学嘛。
要不然跟着小琴姑姑学一学茶道也是好的,或者让慧真阿姨给你们讲一讲说话的艺术。
也就是你们的雪茹妈妈不在,要不然今天一准就带你们去逛商场了,还能跟着伊莲娜阿姨学俄语呢。”
“嘿嘿,知道了妈,我们学习可好着呢,古诗也背了二百来首了。
铅笔字写的也有模有样,这可是前院的闫老师说的,最近我们也在练毛笔字了。
棒梗那个傻东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要不是经常给我们上供糖果,我们才不乐意带着他玩儿呢。”
作为秦淮茹的儿子,名义上的老大王慎一脸嫌弃的吐槽。
“唉,哥哥说的对呀,实在是咱们九十五号院孩子太少了,加起来也就五六个。
棒梗这个家伙虽然梗啾啾的,但是耍无赖的时候很好用,七十三号的马小远还想在这一片立棍呢。
结果咱们派了棒梗过去,果然就让对方先动了手,这一下子对方就没里没面儿了。”
这是陈雪茹的儿子陈固,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无辜,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人觉得过分的成熟。
王平安一脸坏笑着看着两个小子坐在板凳上吃瓜,老怀大慰。
果然不愧是自己的种,从来就不肯吃亏,更重要的是学会了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方式。
高小琴从花园里走出来,正好也听到这话,带着些促狭的笑意走过来,也从盘子里取出一片最大最红的西瓜。
“这么说,你们两个现在也是名声在外咯?”
“呀,是小琴姑姑!”王慎欢喜的跳了起来。
“姑姑长得真漂亮,要不然您支援我们一点资金,我们可以聘请您当军师呀。”
陈固讨好似的把手里啃了两口,正缺了一个小缺口的西瓜,双手捧着,踮起脚递了过去。
“咯咯咯,小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你正好当一个孩子王。
要不然岂不亏了你这女诸生的名号,若是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穷亲戚。”
秦淮茹捧腹大笑,一手指着高小琴,另一只手揉着陈固的小脑袋瓜。
“好啊,果然不愧是我哥的种,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占便宜了。
我倒是不怕你以后吃不着软饭,再怎么样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了。
姑姑我就支援你们一百块,至于这个军师我就不当了,你们还是留着请别的人吧。”
高小琴单手叉腰,也没个大人的样子,很给面子的掏出了十张大黑十,一点儿也不扫兴。
“哦,姑姑最好了!”
两个小家伙欢笑着,蹦蹦跳跳的就跑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