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要是真拿汉奸伙夫编排傻柱,那确实该打。
而且这里面还有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当初第一次何大清跑路的原因就有曾经给日本鬼子做过饭这一条。
所以大家虽然心知肚明,也默契的没有说出口,但这确实是四合院里面一个不太光彩的事。
因为如果要详细的论起来的话,整个的北平城有几个没有这样的事情。
开饭馆儿的,开酒馆的,说书的,卖唱的,哪怕就是街边卖糖葫芦的。
所以许大茂那句话或许是专门针对傻柱,但其实私底下已经得罪了几乎所有人。
易中海心里微微一松,正准备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和稀泥抹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平安忽然排众而出,走到了八仙桌前。
他一站出来,四周的议论声自觉地弱了下去。
“各位邻居,关于今晚的事,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想说两句。”
王平安声音平静,条理清晰。
易中海眉头微皱,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平安,你说。”
王平安转过身,先是看了一眼傻柱,然后面向大家说道:“首先,今晚我们演的剧本,是我亲自撰写、并经过杨厂长和区文化局严格审查通过的。
许大茂同志在戏里扮演的确实是一个反面人物。
但是,戏是戏,生活是生活。
革命分工不同,为了揭露敌人的丑恶嘴脸,必须有同志在舞台上做出牺牲去扮演反派。
如果因为演了反派,在现实中就要被扣上‘反革命胚子’、‘汉奸’的帽子。
那以后厂里、区里的文艺工作还怎么开展?谁还敢去演反面人物?”
王平安这番话高度极高,直接从大院纠纷上升到了革命文艺路线的高度。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对!平安说得有水平!这叫艺术的需要!”
王平安接着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冷了几分: “但是,许大茂同志也有错误。
演出取得了成功,荣誉是集体的不假,但这绝不是你回大院炫耀、并对其他同志进行言语羞辱的资本。
什么叫‘汉奸的伙夫’?这种带有旧社会官僚作风、江湖习气的阶级压迫言论,是非常错误的!
这说明你许大茂同志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回去写一份五百字的检查,明天交到宣传科!”
许大茂一听要写检查,缩了缩脖子,但瞧见王平安是在维护他演戏的合法性,也只能咬着牙认了:“是,我写,我写。”
“最后,”王平安把目光重新落到傻柱身上,眼神锐利: “傻柱,不管许大茂说了什么,大院有大院的规矩。
你动手打人,把人打成这样,还损坏了区里颁发的先进个人奖状。
这不仅是个人恩怨,这是在抹黑我们轧钢厂今晚获得的荣誉!
如果不惩罚,以后谁都可以用武力解决问题,咱们四合院还怎么评选‘先进文明四合院’?”
哎呀,这话听着好耳熟啊!底下的邻居们只觉得恍惚间王平安身后出现了某位大爷的身影。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固然是个会和稀泥的好手,但是经典的话术也就那几套。
现在王平安说了,待会儿他怎么办?晦气!这小子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王平安这番话,各打五十大板,但调子定得极高。
既维护了集体的荣誉,又堵死了易中海和稀泥的退路。
易中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又能怎么办呢,王平安这个人他是没办法完全对付的。
所以还能怎么办?当然就只能顺着他了,看来今晚自己是不可能完全偏袒傻柱了。
“平安说得对。”
易中海黑着脸,敲了敲桌子:“傻柱,今晚这事,你动手就是不对。
许大茂言语不当,平安已经惩罚他写检查了。
你把人打伤了,得赔医药费,还得给大茂当众道歉!”
傻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瞪着王平安,他觉得王平安这是拉偏架,是故意整他。
可看看四周邻居那些赞同的眼神,再看看易中海那警告的目光,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生生咽了下去。
仔细想想,好歹王平安也没有彻底倒向许大茂,毕竟再怎么说,许大茂也是宣传科的一员。
自己说许大茂是汉奸,这其实也相当于否认了那个节目,论谁听了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这样一想,他心中对王平安的那股子怨气反而消了不少。
“对不起!”
傻柱咬着牙,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声,那声音大得像是在跟人拼命。
“还有医药费和误工费!”许大茂捂着脸,趁机叫唤。
二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按照院里的规矩,打人致伤,情节恶劣。
傻柱,你赔许大茂两块钱医药费!另外,把地上的奖状给擦干净!”
两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傻柱的心在滴血。
他兜里统共就剩三块六,下午刚盘算着这钱怎么撑到发工钱,结果现在一口气要掏出两块。
加上之前给聋老太补假牙花的两块五,他这个月算是快要彻底干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怕是只能天天喝西北风。
“给你!”
傻柱一伸手,从裤兜里抠出两张毛票和一叠硬币,狠狠地砸在八仙桌上。
他连地上的围裙都顾不上捡,转过身,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屋里走去。
“砰”地一声,把房门摔得山响。
许大茂一把抓过桌上的两块钱,数了又数,塞进兜里。
虽然脸上疼得火烧火燎,但瞅着傻柱那副快要气炸了的吃瘪样,他心里那个美就甭提了。
两块钱到手,还让傻柱当众低了头。
他许大茂这回在院里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王平安在一旁看得仔仔细细,他自然不是为了真的帮谁,他还没那个闲情逸致。
主要是院子里的年轻人现在团结的过分了,所以必须给他们降降温,现在许大茂主动的挑衅,而傻柱自然也不肯吃亏。
这样一来,牢不可破的兄弟情谊自然也就有了裂痕,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行云流水。
其实王平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还没有真的发力呢,他们自个儿就已经搞起来了。
可见,这四个人虽然这段时日里看起来好的蜜里调油似的,但真到关键时刻还是自私自利,各种妒贤嫉能。
呵呵,王平安淡笑一声,看来自己是过于认真了,这什么四大才子,根本就是酒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