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拎着烟酒点心,心里装着全村人的敬重,这些东西,比任何礼物都贵重。
到了娘家门口,秦父秦母已经站在门框边等着了。
远远看见大闺女走过来,手上拎着东西,身边围满了人,人人都在夸他家姑爷。
秦老汉他偏过头,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才迎上去。
“爹。”秦淮茹喊了一声。
“哎。”
老秦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着头拎进屋里。
声音闷闷的:“你娘一天天念叨着,我还怪她没出息哩,今天……不说了,不说了,进屋吃饭。”
“去,你个死老头子,明明是你自己憋不住猫尿。”
秦母没好气的轻轻的拍了一下秦老汉的肩膀,可看着秦淮茹的眼神却格外的骄傲和幸福。
秦京茹在后面脆生生地说:“我姐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老秦头在灶台边背对着她们,手里忙着往灶里添柴。
火光映着脸上的皱纹。
也映着嘴角藏不住的笑。
中午这顿饭,老秦头把家里攒的腊肉和鸡蛋全拿出来了。
秦京茹在灶台边帮着秦母一起炒了两个菜。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家人围着矮桌吃饭。
秦京茹叽叽喳喳说城里的事,说王平安的火锅有多好吃。
秦母听着,光是笑,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村里的人又来了好几拨。
一拨接一拨,络绎不绝。
有送鸡蛋的,有送红薯的,有送新磨的玉米面的。
还有几个老婶子凑在一块,商量着要给王平安纳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秦淮茹不收。
来的婶子直接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根本不容她拒绝。
下午太阳西斜,秦淮茹不得不走了。
村口大槐树下又聚了一群人送她。
秦队长站在最前面,郑重其事地说:“秦淮茹同志,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托人捎个话回来。”
“秦家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班车来了。
秦淮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老父亲老母亲站在槐树下。
秦京茹扶着他们。
一群乡亲冲她摆手。
她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上了车。
车窗外,麦子已经归了仓。
田野上只剩下齐整整的麦茬,夕阳铺在上面,金灿灿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始终微微翘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以后,得好好伺候她男人。
傍晚,徐慧真锁好酒馆的门,沿着胡同往东跨院走。
她今天心情好,脚步轻快。
进了院子,先去自己屋里换了身家常的碎花褂子,洗了把脸然后坐到饭桌旁。
高小琴在灶台前忙着盛饭。
徐慧真在老爷子对面坐下,把那份盖了章的合同往桌上一放。
然后把今天谈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成本降了,以后咱们店里下酒菜的利润加上酒水的利润,比上个月至少翻三成。”
王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徐慧真,竖了个拇指:“丫头,你做生意是这个。”
徐慧真笑着摇头,把合同往王平安面前推了推:“老爷子您别光夸我。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您孙子牵的线。白连旗那条路是他搭的,合作模式也是他提的。”
“嗨,什么你的我的,不都一样吗?”
王平安正在夹一块红烧肉,听了这话,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把肉稳稳当当放在米饭上。
徐慧真不接他的茬,对老爷子和高小琴说:“你们别听他谦虚。
他上回在我后厨教了三样菜,那三样菜现在是我店里的招牌,天天有人专门来点。
连隔壁街开馆子的老刘都跑过来打听做法。我说这是家传秘方,他还不信。”
高小琴端着汤盆过来坐下,笑着搭了一句:“他那手艺,也不知道打哪学的。上回在家做了顿红烧肉,我多吃了一碗饭。
这要是将来不开个饭馆,都对不起他这双手。”
王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拿起筷子点了点王平安的方向:“我家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多了。
我年轻那会儿在茶馆里,泡茶的手艺也是跟着我爸爸慢慢磨出来的。”
“这叫什么?这叫家传。”高小琴奉承了一句。
一桌子人都笑了。
徐慧真在桌下轻轻踢了王平安一下,王平安偏头看她。
她却装作没事人一样,端起碗扒了口白饭。
那意思王平安懂,桌面上你是老样子,桌底下,你跑不了。
吃过饭,高小琴收拾了碗筷,跟老爷子道晚安,回了自己屋。
老爷子也早早歇下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徐慧真还坐在饭桌旁,她的脸庞格外的红润,抿着嘴笑着,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
院子里静下来之后,徐慧真回了自己屋。王平安跟在她后面进来,随手把门掩上。
屋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碎花褂子染成一片浅银。
他搂过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徐老板,现在你可是咱们家最能挣钱的女人了。”
徐慧真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少来。挣钱再多,晚上不还是你王家的女人?”
王平安低下头,在她耳根边轻轻说了一句。
徐慧真身子一颤,整个脸都红了。
伸手去推他,可那推法,也根本没使劲。
第二天王平安起得晚了些,徐慧真已经早早出门去了酒馆。
她走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不是没睡好的那种红,是心里攒了很久的话终于有了回应,整个人彻底安稳下来的那种踏实。
傻柱又缺钱了。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他上次也不会任由许大茂等人去追求而不参与。
只有她能听到。
他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刷牙,嘴里叼着牙刷,愁眉苦脸地翻兜。
兜里就剩两张毛票,卷了边,皱巴巴的加起来不到五毛钱。
他把毛票展开又叠上,叠上又展开。
最后往兜里一揣,叹了口气。
没眼看了!
“傻柱,又没钱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你四合院战神的风格啊~”
王平安从屋里出来,看他那副模样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