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以左禹宙的嘴和思维逻辑来说,这话的真实度可达百分之九十。
“左禹宙,你又偷吃什么瓜了?”
“别动!”左禹宙视线转到屏幕上,“等我处理完你再问。”
“鱼泡怎么变形象了?”小宝盯着鱼泡看,感觉它圆滚的样貌有了变化。
尤其是那双眼睛,改成宝蓝色之后神秘又透亮。
“觉得它应该是这个样子。”
“和伯伯全家福放的那个团子好像,”小宝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所以你抄袭人家形象了。”
“别闹。”
屋内仪器声嘀嘀嘀嘀,一句别闹带着无奈宠溺又有些习以为常的安抚。
小宝照常凑到左禹宙身边看:“疯子,你不会是要把我弄回末世吧?我还是个宝宝,过去会死翘翘的,你心疼心疼我吧。”
“暂时不会。”
“哈?暂时不会就是以后会?哇,你这个男人好狠的心,毒妇!不对,毒夫!”
小宝嗷嗷控诉,左禹宙充耳不闻自顾自干活。
末世那边的宁如冰死了,那小宝会在哪个时间节点被拽回去?
同一个人两个身体在同一时空产生的排斥磁场吗?这也是左序把她带回来的原因之一吧。
“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那边的你死了。”
小宝:“……”
你说的是华夏语吗?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嘴巴微张眉头皱起:“伯伯拿的那个照片上和妈妈长得特别像的人是……未来的我?”
“不太准确,确实是大号的你。”
小宝:“……”
好想上手先撕开他的嘴再撕他的脑袋。
“这些背下来,”左禹宙给小宝发了个文档,“要熟背,熟到做梦有人问都能回答的那种程度。”
“什么?”
小宝点开文档。
“末世两年,我遇到了个人他让我把末世发生的事记下来。
末世两年零……这是末世日记?”
“嗯,”左禹宙点头,“从明天开始你不止要跟着二嫂学基因工程,还要进入隅生药学系,课余时间来这边我带你一起学航天基础,我再跟哥哥说一下给你申请个老师练格斗,再有时间就去交互总控室……”
“喂喂喂,”小宝扶额,“我是个人!没有这么多分身让你造,还没等到末世,先被你累死了。”
“那……算了。”
“怎么就算了?怎么就算了!不就是学嘛,技多不压身。”
小宝念念叨叨拎起左禹宙等我零食袋子往外跑,“这是报酬,下次多备点。”
左禹宙转头看着身影消失的门口自言自语:“多学点也许能多活几年呢。”
——
“大仔,吃饭啊,想什么呢?”
姜语梅夹了一块肉放在左序碗里。
左序浅浅点头,肉塞进嘴里咀嚼的有些麻木。
“你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跟公司请个假,咱休息休息,最近总出差累着了吧,妈去跟一珉说。”
“妈,不是,有点困,吃完去睡会儿就好。”
“行,快吃。”
姜语梅又夹了一些菜给他。
左序吃完碗里的就放下了筷子,他没着急走,看向姜语梅:“妈,你头发都白了,改天去染一染。”
“行,妈老了,这头发啊染完两个月都顶不住就出白。”
“你才不老呢。”
“哎呦,老了老了,妈这一辈子怎么也没想到能到现在这样,托你的福,享乐晚年了。”
“妈~”
“心情不好就跟一珉走一走玩一玩,要是跟他吵架了就撇下他自己去玩,”姜语梅温柔的说,“不要钻牛尖,一切都会过去。”
“妈,姥姥过世时,你是怎么缓过来的?”
“那时候再活着也是对她的折磨,”姜语梅目光有些飘像是飘回了那个时候,“她离开对她自己来说是解脱,时间慢慢淡化悲伤习惯了她的离开,也想明白一些事。”
“什么?”
“你拦着不让她走,不就是拖晚了她投胎,”姜语梅说,“她不能决定自己生但决定自己的死。”
左序:“……”
“其实提起你姥姥我还是难受,但我不伤心了,我难受说明她活过,不是吗?”
左序抬起头:“什么?”
“那些不难受的人,是没见过的她,你难受,是因为你见过她,你知道她是谁。这世上的人来来去去,你能记住的,就那么几个。被记住了,她就没白来。”
左序看着她。
姜语梅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全是皱纹,她坐在那里,目光柔和,像是早就想明白了这世上所有的事。
“我懂了,谢谢妈。”
第二天一早九点钟。
隅生医药官博换了黑色头像,连同隅生集团旗下所有页面全部变成黑灰色。
一条动态被发出直接置顶。
隅生集团V:
【沉痛宣告:隅生研究院脑活素及自愈药核心研发负责人宁女士,于昨日不幸离世。
宁女士于隅生建立初期加入,主导诸多药物研究、仪器开发、数据资料延续等等,其中包含脑活素全系独立研发,自愈药从一级药到三级药,以及防火材料初步构想,她以一己之力,将华夏医药的技术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临终前,她救下了一位孩子,她说她会成为最好看的光。
她做到了。
她留下的药,还在救人。
隅生研究院官网已同步发布讣告。
宁女士,走好。
隅生集团 左序携全体员工 泣告】
一分钟后,国家官网同步发布讣告,肯定了宁如冰的功绩,给予荣誉院士的称号。
左序静静看着,评论区都没有滑下去。
江一珉轻轻搂住他:“如冰,给你留了些东西。”
“什么?”
“呐,”江一珉掌心躺着一颗水果糖,“她自己做的,做了好多好多。”
左序拿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芒果糖。
用他修剪后那棵芒果树上无核芒果做的。
甜丝丝的带着一丝晶核能量。
他捏着糖纸无意识的扯平,目光定格在了一行小字上。
“您好,我是宁如冰,很高兴见到您???????。”
这行字渐渐模糊,屋内渐渐响起哭声。
江一珉把他搂进怀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