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序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糖纸还在手里攥着。
这糖胡尔泊化验过，有缓解放松情绪的功效。
那丫头一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这么多，估计是怕他去宇宙裂缝的时候左序也不睡觉吧。
——
隅生研究院 药学研究组
姚琦看着蹲在一堆资料里不停翻找的左禹宙很是无奈。
已经凌晨一点了，这哥们儿进门就问左总送的脑活素和自愈药资料在哪，然后钻进资料库一页页开始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们动过这些资料？”
“当然动过，每一页都仔细研读呢。”
“……有没有没动过的？有没有发现过头发？”
“啊？没……没有吧。”
“算了。”
左禹宙又急匆匆走了，徒留姚琦一人凌乱。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劲。”
左禹宙碎碎念，一直念到左家门口。
开锁进门刚到二楼左序房间门口，敲门的手还没抬起来，江一珉就开门出来了。
他看着左禹宙面露不悦：“干什么？凌晨一点十五了。”
“我需要那边宁如冰的头发或者其他可以验dNA的东西。”
左禹宙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去给你拿。”
江一珉让糯糯帮忙跳跃，尽量声音放轻，还好左序睡得沉，一来一回，只是回来时挤在他怀里被哼唧的嫌弃了一下。
“安心睡，我晚点回来。”
江一珉边轻拍左序哄睡边说，不管他能不能听到。
等人再次睡沉，才小心下床开门示意左禹宙去书房聊。
左禹宙盯着江一珉带来的东西，并不想聊。
“坐好，凳子上没钉子。”
江一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左禹宙眼睛跟着动。
“说说吧，发现了什么？”
“还是猜测，我得需要dNA对比，只是一旦确认，之前关于宁如冰的推论就要全部推翻了。”
“什么推论？”
“哎呀，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跟你说话的工夫，我都已经测完了。”
左禹宙一把拿过东西，起身奔跑一气呵成。
这小子真是研究狂魔。
“怎么会这样呢？”
左禹宙第一次做对比做到头脑发麻，手在头发上狂抓，头发乱糟如鸟巢，思绪混杂如乱麻。
不对了呀，这就不对了呀。
——
末世，载人火箭发射台。
江一珉穿着一身航天服，走向那艘已经足够完善的载人火箭。
洪起半仰着头，视线却是移开的，他身旁握紧到发白的拳头和发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他。
相对比，左序反应要更平淡，他含着芒果糖拿起手机对着江一珉拍了几张照片。
江一珉好帅。
江一珉：「我听到了。」
左序：「我知道，就是很帅。」
江一珉：「阿序等我。」
左序：「珉哥，活着回来。」
江一珉：「好。」
舱门渐渐关上，左序还在看。
洪起看着左序有些纳闷问：“序哥，你不紧张江二吗？”
左序没说话，剥开一颗芒果糖塞进了洪起嘴里。
芒果味蔓延开……
“我不喜欢芒果糖。”
洪起说着却也没吐，渐渐他感觉到了平静，这糖……
胡尔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写满不高兴。
洪起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默默咬糖，这芒果糖还挺好吃的。
火箭还在升空，那道越来越小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冲向那片刚刚稳定不久的天空，冲向那道藏在天空之外的裂缝。
左序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他转身向着航天室走去。
“进入轨道，稳定连接，信号正常，准备下一步对接。”
“宇宙情况检查中……”
左序抱着胳膊紧盯着画面，拳头逐渐收紧。
“看到空间站了！”
“对接机构准备，”研究员的声音越来越紧，“三、二、一！”
“咔哒”轻微的震动传来。
画面中的江一珉抬起头，看着舷窗外。
空间站的对接舱口，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对接成功了。」他在空间里跟左序说，声音洪亮稳定未收到宇宙磁场干扰。
左序：「大家在欢呼，听到了吗？」
控制中心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太久的欢呼，通过空间传递到江一珉脑中。
江一珉：「听到了，我要出去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装备解开安全带，飘向舱门。
打开舱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空间站内部的温度比火箭低得多。
江一珉穿着舱内航天服，飘进去，扶着舱壁，一点一点往前移动。
他抓牢后侧头向着裂缝方向张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裂缝比画面中看来更加真实更加庞大。
它张着血盆大口，仿佛在笑着如蝼蚁的人类乱蹦跶。
一点亮光在它深处微闪，分不清是星星还是糯糯说的能量核心。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也不知道这外面受损的空间站，还能不能稳定使用，进入空间站后，他松了口，设备没有损坏都还在。
只可能那几个人的身影一个都没见到。
他飘到舷窗前，往外看。
那颗灰蒙蒙的星球，正在他脚下缓缓转动。
是地球。
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此刻，它在脚下。
很小，很脆弱。
像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他仔细拍摄周围环境变化，传输回地球，然后拿出一台特制的观测设备，用来测量裂缝的深度和稳定性。
……
江一珉开始工作，地面上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嘀嘀、嘀嘀……”
国际卫星通信器忽然响了起来。
洪起探头看了一眼，按下接听，语言直接转换英文：“hello, this is corners base.（你好，这里是隅生基地。）”
左序的视线被吸引，他看着洪起表情从平静到皱眉再到愤怒。
他不再配合那边说英文了，直接开始输出：“你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以为这还是末世前呢？没有保护罩你们他丫的早嗝屁了，还能有命在这跟我哔哔赖赖？滚，有本事你就来华夏找我。”
洪起说完，呱嗒一下把通讯器挂了。
他啐了口唾沫，拳头砸在桌上跟控制中心说：“再打电话来，就这么骂回去，实在受不了，关了他们那的发射台，给他丫全啃死得了。”
左序看他气成这样，递了杯水，情绪领域渐渐展开：“怎么了？”
洪起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完，脸上全是厌恶：“外国那群土鳖，说什么保护罩漏，死了很多人，要求隅生基地给出交代和赔偿。”
他一重复脾气又上来了：“要不是黑虫往土里钻，还有他们什么事，就只罩咱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过那世外桃源，其他的，都滚丫的，不知好歹的东西，他们怎么不想办法？吃了奶还骂娘，真不是东西。”
洪起一顿输出，又把自己气够呛。
洛洛捏着手指嘎嘎响，目光阴沉：“让他们来，正好我的吞噬缺肥料。”
左序忽然笑了声，笑的有些渗人。
洪起和洛洛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向左序，笑啥呢？
左序下楼到冰箱拎了块肉就出基地了。
洛洛赶紧跟上。
她眼瞧着一块肉扔上空中，大鲲扇动着翅膀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