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哥，你和江总不要吗？”
严向沅突然问。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目光都聚在了左序身上。
左序一口苹果差点没噎死，要孩子还带组团的？
“左哥应该没打算要吧，不然早就要了。”
“左哥和江总长得这么好看，孩子一定也特好看，我还想给宝宝定娃娃亲呢。”
“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陈阳嘉想要女孩……”
左序：“……”
家里已经有俩……不对，有一个了，大小都见着了，并不想再要。
娃娃亲？估计还没得亲就被左禹宙那个臭小子拐跑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
殊不知，左禹宙和小宝任何一个听到都得嗷嗷嫌弃对方。
坐在客厅吃完苹果，左序就又出门了。
姜语梅：刚回来又走了，还好娶得个男媳妇，不然女人生孩子照顾家男人一天到晚不着家，得吵架。
左序全然不知，自家妈开始觉得男媳妇适合他了。
他此刻正在公司查看存货和账单，每次一看，都在感慨，隅生太能赚了。
“左总，那边让您回来就赶紧去体检。”程靖远进门，先是打量了一下左序情况，才说。
“知道了，马上。”
左序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还在忙乎着公司留存的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医院里，李晖强早已经腾出来时间，左等右等左序一直没来，期间还接到了领导电话。
没来？
领导语气无奈，挂断转头就给程靖远打了电话。
“又犯轴了？”
“先生许久没回，公司很多……”
程靖远试图帮左序解释，但领导直接打断了他。
“公司有他身体重要吗？立刻、马上让他到医院体检，他不走就直接绑了扛去！”
程靖远：“……”
就他这身手绑的了吗？
一个精神威压砸下来，还不得原地尿裤子。
和他动手，那是降维打击。
程靖远敲门进入办公室：“咳，左总，该走了。”
“好好好，走走走。”
左序爽快的回应着，屁股仍旧未挪动半分。
“左序！”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赶紧的，多大了还得让人催着，你人手不够是不是？再给你弄几个，要几个？你说话。”
左序终于停了笔：“够用够用，这不是有必须我签字的文件嘛，明天……不，今天！今天我就把权利都下放。”
他说完，换领导沉默了。
权力都下放……
你去干什么？末世那边……
“别，好不容易赚这么多钱，再让人给你掏空了，你就……别拖着体检就行。”
“知道了，马上去。”
坐上车，程靖远从后视镜偷偷看他好几次。
“怎么了？有话就说。”
左序抬眼和他在后视镜对视了下。
“末世情况很不好，所以你要……一直过去吗？万一……会怎样？”
“会再也回不来了呗，”左序苦笑了下，“曾经看电视上的灾难、战争，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巴不得远点。”
“你……”
“我尽力而为，会回来的。”
左序笑了下，开门下车，快步走向等待的李晖强，进入体检室。
几小时后。
李晖强表情有些凝重。
“你受到了磁场影响，加上疲劳过度，还是要多休息，身体数据紊乱，先接触几次修正治疗吧。”
“治疗？”左序疑惑，“磁场还能治疗？”
“医院有针对你成立的研究小组，当然有针对你的治疗方案，能帮的很少，我们尽力。”
“多谢。”
左序抿唇应下。
有效的睡眠、舒适的环境以及针对性磁场干扰，左序度过了轻松的一晚。
时间一点点过去，末世没再传来黑虫子的消息。
安静的就像前几天的战斗是一场梦。
江一珉也有时间过来停留了，他搂着左序，手臂收紧，手掌覆在左序肚子上。
唇瓣划过耳尖，温热扫着耳廓，绯红渐渐染满耳朵，扩大到脸颊。
“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你干嘛又玩这个？”左序感觉到一阵酥麻，用胳膊轻轻抵了下江一珉。
“你耳尖有颗痣，等我们转世再见面的时候，它就是你的标志，我肯定一眼认出你。”
左序翻了个身，看向江一珉的脸，指尖轻点脸上、肩上的痣，笑问：“你的痣这么多，是怕我认不出你吗？”
“怕。”
轻轻一声，短促一字，两人都晃了神。
静静对望了许久。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左序的脸颊上，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江一珉就这样看着他，那柔柔的缱绻又不甘的妥协。
不甘的……妥协？
“我不希望有万一，江一珉，”他忽然埋头昂的一口咬在了江一珉肩膀上，力气大的渗出了血丝，“我会一直等你。”
话落，舌尖舔过唇瓣，一股血锈味短暂停留溶入了两人口中。
激烈的，仿若把彼此拆之入腹的疯狂。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什么时候出发？”
“下个月。”
“去多久？”
“……不知道。”
江一珉手指在他耳边轻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一个人默默纠结了多久。
什么时候知道的？
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空间再次升级后，糯糯的‘关门’就形同虚设了。
他听到了那天的对话，也猜到江一珉会前往裂缝冒险一试。
载人火箭有了工期，他这么反常是来说服自己的。
“遇到你已经让我多活了这多年了，我知足。”
“不要乱讲话。”
左序抬手捂住江一珉的嘴。
江一珉在他掌心亲了一下：“之后我搬些东西过来，你帮我存着。”
“好。”
左序点头。
他心里知道，江一珉这是在为那个‘万一’给他提前准备东西。
任何时代都有英雄，而英雄家属是最不愿意听英雄的。
“我给你讲故事。”
“好呀，好久没听你讲故事了。”
左序擦了擦眼角，身体往下挫了挫，半躺进江一珉怀里。
低频的讲述渐渐把人催眠，呼吸渐渐平稳，梦渐渐成型。
江一珉看了眼时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消失在原地。
左序翻了个身，眼角有透明体划过隐没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