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舒一口气，起身套了件衣服前往航天研究室。
进门时才发现大家都聚在这里。
“睡不着？”江一珉拍了下谢一准肩膀。
“一闭眼都是黑虫子，”谢一准叹了口气，“睡不了一点。”
“晚点去拿点安眠药。”
“行。”
安眠药能管用的话，别说一粒了，多少粒都得吃，再不睡觉人就废了。
江一珉刚刚也没睡着，但缓了会儿精神还算可以，现在最关心的是空间站的情况。
“信号仍旧断断续续，但可以确认人还活着。”
研究员们松了口气，终于是有些进展了。
“继续搭建联系，你们轮换休息，我来盯。”
“老大，你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先去睡会儿，你不能垮。”
“刚刚休息过了，没事。”
“那你在这儿再睡会儿，我们先换班。”
“嗯，睡不着就去医院取点助眠药。”
江一珉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是闭目休息，其实意识进入空间去找糯糯了。
糯糯因为能量消耗过多，还在呼呼大睡，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好像都小了一圈。
空间也有了变化，面积更大更广更有生命力了。
他在空间逛了一圈，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手指剐蹭了下糯糯的小手，不禁想着如果这空间能把人装进来躲避这场灾难就好了。
可惜了。
“唔……”
糯糯迷迷糊糊翻了身，滚圆的身体躺到了江一珉腿上。
声音带着独属于初醒的黏糊糊：“老爸？你怎么来了？”
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江一珉又闭上了。
江一珉揉揉它的肚子：“想和你聊聊，等你睡醒。”
“嗯。”糯糯也没客气，找了个位置继续睡。
渐渐的呼噜声响彻空间，江一珉竟也跟着睡了一小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糯糯醒了，先关闭了空间，才靠着金屋坐下。
它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一珉，眼神带着完全洞悉一切的了然：“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以前我确定不知道，不过最近被同步了一些东西。”
“被同步？”江一珉觉得它这个用词很奇怪。
糯糯肯定的点头：“你们研究空间跳跃的某一天，我感受到了和我物质相同的能量体，只不过它很弱还在成长期。”
“是什么？”
糯糯摇头：“不知道，我只能感受能量，看不到外界情况，但从那天开始，我比之前更加嗜睡了，就好像……”
小短手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想了想措辞继续说：“就好像是有人给我预留了底层程序，一旦接触就会得到信息，就像我吸收你和爹爹脑中信息进行学习一样。”
江一珉：“那你得到了什么？有关裂缝的，有关你的来历，或者是空间来历？”
糯糯咬紧了唇瓣，一副纠结模样。
“说吧，都这种时候了。”
“新的信息里，我仍旧是华夏视角，但不是现在的华夏是未来，我一直很困，可能是因为我沉睡了很久，再次醒来，已经进入了那条裂缝……”
进入了裂缝！
江一珉一惊连忙问：“里面有什么？”
“能量核心。”
“你毁掉它了？”
江一珉语气有些急，下一秒看到糯糯摇头，满心激动都被浇灭了。
“我看清的下一秒就炸了，不知道是谁毁掉的。”
“炸了？裂缝里面爆炸？”
“是人为启动。”
糯糯说的很肯定。
江一珉紧盯着糯糯眼睛：“你爹爹问你，你不肯说，是因为未来那个时候，是你爹爹……”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了，按理说爹爹和你早应该过世了，异能者确实寿命长但也没长到神仙地步。”
“那你为什么不说？”
“爆炸的时候，我看到了爹爹的晶核。”
“他脑中的那颗？”
“对。”
江一珉沉默，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又好像越来越清晰。
未来晶核和糯糯一起炸了，在裂缝中炸了，那……那会不会裂缝里面时空流转不同，他们穿越回了过去的左序身上。
如果这样的话……
江一珉脑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孕育而出。
他问：“空间跳跃是不是超越宇宙禁制？”
“什么？”糯糯没听明白，但还是解释说，“空间跳跃本身就是左禹宙说的两个锚点，只有一个人锚点在，另一个非死亡状态就能跳跃。”
“我知道了。”
“你不会是想自己钻进裂缝去吧？”
糯糯忽然灵光一闪，好像知道了江一珉的想法，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江一珉没说话，但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人类的情感真复杂，为什么总有人大无畏的奉献？
它无法理解。
＊
左序睡醒一觉赶紧询问了末世的情况，听到情况稳定，松了口气。
十几天时间，他堆积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再睡了。
慢悠悠下楼，客厅沙发坐满了人。
左序怔了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都在？”
“你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瞧见你？”
姜语梅奇怪的看着左序，自己一直在客厅，他什么时候上楼的？
左序倒了杯水，含糊着：“我进门的时候客厅没人，都睡了一觉了。”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姜语梅看他坐下递了个苹果给他，“就出差十几天怎么瘦这么多？那边的饭不好吃？”
“嗯，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啊，你就是照顾别人厉害，照顾自己能饿死，”姜语梅念叨着，“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好，”左序又问，“还没说有什么事，都坐在这儿？”
左建新倒是笑了，合上手里的说明书说：“这几个算时间要娃呢。”
“通过同性伴侣申请体外子宫条例了？”
左序嚼着苹果看看周凉又看看严向沅。
这么有零的自觉吗？
又不用真的放在肚子怀，你俩这么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