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眠走进教室的时候,注意到前排靠窗的位置空着一个座位。
她没有太在意,放下书包,开始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然后微微皱起眉头,问了一句,“刘小圆今天又没来?”
班长站起来回答道:“老师,她昨天就没来,也没请假,我给她打过电话,关机了,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班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跟学校反映,先上课吧。”
林枫眠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那个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女生,性格安静,成绩中等,平时从不缺课。
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电话关机,家里联系不上,她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刚刚写下的几个字,心中隐隐浮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课间休息时,林枫眠去了一趟学生会,她常年担任着副主席的职位,在走廊里,听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本来没有在意,直到一句话飘进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林诗涵也好几天没来了。”
林枫眠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认识这个林诗涵,高三一班的,和她一样是学生会副主席,父亲是帝都市政府的副秘书长。
这种家庭背景的学生,如果是普通的生病请假,不可能不提前告知学校。
她没有加入那些女生的讨论,但心中的不安感又加深了一层。
午饭时间,林枫眠去林枫晚的教学楼给她送饭,姐妹俩坐在教学楼天台角落的阴影里,林枫晚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姐,我们这今天少了两个人。”
林枫眠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女生?”
“嗯。”林枫晚点了点头,“一个是坐在我后排的,昨天就没来。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我听她们班的人说,也是昨天开始就没来上课,联系不上。”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枫眠,“姐,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枫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班也少了一个,前天开始就没来。”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天台上吹过,带着初夏的燥热,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凉意。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林枫眠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有年级主任和一位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林枫眠的目光在那枚徽章上停留了一瞬,认出了那是异管局的标识。
“林枫眠同学,这位是教育局的领导,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班主任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中年男人微笑着朝林枫眠点了点头,语气和蔼,“林枫眠同学是吧?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听说你们班最近有同学没来上课,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枫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班主任那不自然的表情,心中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不太清楚,这种事不应该去问学校吗?”
中年男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林枫眠都以“不知道”或“不清楚”作答,最终,中年男人笑着结束了问话,感谢她的配合,让她回去了。
走出办公室时,林枫眠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没想到异管局的人居然直接到学校里来了,还伪装成教育部门的人,而且班主任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明学校方面很可能已经被打过招呼了。
等到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并朝着校门口走去时,林枫眠拿出手机,给校门口值班的学生会干部发去了消息。
“帮我个忙,别告诉其他人,等会会有个中年男人出去,帮我留意一下他的动向,如果有车的话,记得把车牌号拍了发我。”
值班的干部收到这条消息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一想到对方是林枫眠,学生会的冰山副主席,仰慕者一抓一大把,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他没有理由拒绝。
不久之后,他就传了一张图片过来,还附上了一行字。
“姐,车我拍到了,但是没上牌。”
林枫眠看着那张照片,默默记下了那辆车的特点。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当天晚上,林枫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班级群,翻看着聊天记录,群里有人问起刘小圆的情况,但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有人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家里出了事,还有人说她可能是生病住院了,各种猜测五花八门,但没有一条是来自官方渠道的确认。
她又切换到林枫晚的班级群,情况类似,两个失踪的女生,没有任何官方说明,没有任何家长声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零碎的议论,不仅是她们学校,隔壁的两所中学,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失踪的学生以女生居多,集中在十五岁到十七岁之间,没有解释,没有公告,只有沉默。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夏妄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最近小心,不要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