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千代田区。
作为东京都最核心的特别区,包括包括皇居、国会、最高裁判所以及靖国神社在内的政治中枢都设在此间。
此外,诸多大型公司的总社也坐落在千代田区。
所以,一向都是十分繁华。
日本对华全面用兵,再加之英国不计代价投入的资源投入,更是极大的刺激了整个东瀛,从上到下,都是喜气洋洋。
他们坚信,在占据了中华的膏腴之地以后,每个国民都能分到一笔丰厚的红利。
所以,街头巷尾都能看到在募集战争捐献的社团,市民纷纷慷慨解囊,甚至那些个妓女也忙里偷闲,纷纷从浅草下町走出来,捐出一沓散发着咸鱼味的钞票。
这可真是辛苦钱。
当然,社团里保不齐就有人中饱私囊,贪污截留之后再去浅草下町找她们美缝。
自循环了属实是……
在电车铃铛声、马蹄声、车夫吆喝声、摊贩叫卖声、寺庙钟声、工厂远处汽笛声的交织之下,日本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癫狂与魔幻。
而就在这癫狂与魔幻之下,有一辆黑色帕卡德汽车缓缓驶过北之丸公园,还在九段北短暂停留片刻,然后穿过一番町。
最后在东京帝国酒店前面停下。
这是整个东京——也可以说是整个日本最有排面的酒店,等闲之辈肯定是住不起。
而单看这辆帕卡德V12缸豪华轿车就能知道,肯定是不差钱。
更不必说在车头位置还有三叶葵的家纹。
虽然酒店门口的侍应生并不熟悉这个家纹,但好歹也能知道来历不凡。
于是赶忙小跑着过来迎接。
只见驾驶位车门一开,司机先下了车。
却是一个操着一口正宗东京口音、戴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人,颐指气使的对侍应生发号施令,让他去搬行李。
随后,那年轻司机才打开车门,从后座下来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穿纯色暗纹羽织高级和服,外搭西式大衣、头上戴圆顶小礼帽、手持玳瑁柄镶嵌红宝石的西式手杖。
身量不高,形貌瘦削,面容冷峻。
下车之后,还从纯银鎏金的随身烟草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了一口。
另一个嘴里却叼着雪茄,头戴礼帽,身穿三件套英式炭灰精纺羊毛西装,浆硬白立领衬衫,丝质领带,牛皮德比鞋,口袋插白绢手帕,马甲口袋还垂下一条镶玛瑙的粗链金怀表。
自始至终,都是和服男人与年轻司机有交流,而这位却是一言不发,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真·装逼犯。
当然,这派头也属实是够用。
唬得侍应生更加小心伺候。
那年轻司机去办住宿,开口就要最豪华的客房。
但是在这地界,豪华客房不是说住就能住的。
很快就惊动了经理。
然后年轻司机就自称住客是来自仙台的伊达本家。
这伊达本家是仙台的旧藩主,属于隐形的顶层财阀,平素作风低调,家族核心人物极少抛头露面。
没想到这次却来到了东京都。
酒店经理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安排套房,又点头哈腰的套近乎。
那叼着雪茄的装逼犯却还是一言不发。
只有和服男子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两句,果然是仙台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