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这一关,属实是不好过呀!”
京城的大总统府,黎元洪正召集在京的头头脑脑议事。然后说来说去,得出的就是以上的这个结论。
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拿头去与日军打呀?
坐在将领首位的王士珍,面色青白,此时自言自语道:“冯河间,你糊涂啊!酿成塌天之祸,误国误己!”
一般人对于日军登陆东南的前因后果,并不知情。
但是对于这些上层建筑而言,纸保不住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都对冯河甫怨声载道。
可惜事已至此,埋怨并不解决问题。
如果不能力挽狂澜,那么日本兵的刺刀,很快就要怼到他们的胸口上了。
刚从日本回国不久的驻日公使胡惟德,清了清嗓子,道:
“现在日本国得到西人的全力支持,已经铁了心要打一场灭国之战。到了这个关头,解铃还须系铃人,须得是那个关东豪客挺身而出呀!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对呀!
能请神就得能送神。
祸,是韩老实惹出来的。
那最终肯定还得是要韩老实站出来平息。
能击退日本人自然是最好。
不能击退,那就——献祭了算逑!
当然,后面的想法肯定是没人敢公然说出来——韩老实打不过日本人,还打不过你们?
黎元洪却皱着眉头道:
“关东战事正酣,日本现在有至少五个师团在辽南与鸭绿江一线,恐怕靖安军短时间很难南下作战!”
说到这里,黎元洪眼神一扫,看到了从保定赶过来的直隶督军吴佩孚。
吴佩孚作为直系要员,此时很有些羞愧无光,毕竟娄子是他们直系老大捅出来的。
“吴子玉,你来说说,如果给你调拨六个——不,九个中-央陆军师,扼守山东、河南,在黄河一线布防,能不能挡住日本人?”
黎元洪开始点名了。
这倒不是黎元洪故意挤兑谁。
主要是现在属实是没有能扛大旗的选手,只能矬子堆里拔大个。
而吴佩孚作为北洋中生代的领军人物,素以知兵、能战而闻名。
问题是这分跟谁打。
吴佩孚确实一向是自命不凡,目无余子。
但这,并不代表耗子可以去咬猫卵子。
“大总统,诚非吴某畏葸胆弱,日本陆军不论是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超我北洋陆军,战力相差何止三倍,而现在日本举国兴兵,势如泰山压顶,岂是我等仓促拼凑军力可比?况且黄河防线跨越两省一地,横向逾千里,不要说九个中-央陆军师,即便是把国内所有陆军师都集于麾下,也不济事,根本守不过来!”
黎元洪闻言,不由面色一黯。
实际个中道理黎元洪也懂,只是不想在内心里承认,还想抓一根稻草。而现在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就彻底死了心。
国家与民族的前途命运,该何去何从?
包括黎大总统在内的一众北洋高层,此时都很是迷茫与无助。
其中就有相当部分人,开始对韩老实产生了怨怼:
你说你个关东老地主,不在自家热炕头上冲刺打靶,去撩拨列强干甚?
现在好了吧!
能请神不能送神——
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