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是不是应该把牛拿出来了?”
“什么牛?”
猎鹰旋翼机在淞沪的上空盘旋,黄袍加身的云中鹤,回头回脑的对韩老实说了这么一句话。
把老地主搞得一头雾水。
牛是没有的。
牛子倒确实是有一条。
可是在这个关头,哪还有心思打扑克。
“昔年燕国乐毅率五国联军攻伐齐国,连下七十余城,濒临灭国。在这关键时刻,齐国田单征集千头耕牛,摆出火牛阵,大败燕军,尽数收复失地……”
云中鹤摇头晃脑,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却把韩老实搞得很是无语。
“拐弯抹角说那些没用的干啥,你说‘杀手锏’不就完了呗!”
“好吧,大帅的杀手锏——等等,不会是像汉光武帝那样,召唤来一场陨石雨吧?那样可真是极好的,砸死这帮逼样的畜牲!”
“拉几巴倒吧,本帅既不是位面之子,也不是大魔导师,没那个巨能量。”然后,韩老实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只有一个金手指……”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杀手锏呐?”
“有……还是没有啊?”
这下轮到云中鹤无语了:“啊这——有没有,您心里还没数吗?”
“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云中鹤一拍脑门,“懂了,军事机密!我的错,军机大事确实应该少打听。”说着,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已经在吴淞港口抵靠的一艘日本运输舰,“狗日的,别看你们现在闹得欢,回头就给你们拉清单!”
韩老实搓了搓脸,“赶紧开好你的三蹦子吧,掉下去有你好看的!”
“大帅,这是飞机!” 云中鹤非常不满‘三蹦子’的说法。
虽然不懂什么是“三蹦子”,更不知道这玩意是尼古拉斯·赵四的一生之敌,但也明显能听出来,肯定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好玩意。
韩老实苦笑着摇摇头:“行吧,飞机——你高兴就好,但你以后也尽量少碰这玩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时,猎鹰旋翼机飞到了南市,这里是中国地埠,虽不如公共租界,却也是繁华鼎盛,此时却是一片狼藉。
老地主不由心中一叹。
“章垿,本帅记得你的岳家之前就住在南市,此番不会有什么磋磨吧——这样吧,你飞过去看看!”
云中鹤却摇摇头,道:“南城张家经过之前被敲诈勒索一事,已经是杯弓蛇影,于是就搬到了公共租界——实际不搬到租界也没事,毕竟是有影响力的士绅,日本人也需要表面粉饰,不至于把事情做绝。所以,咱完全不用操心他们家!”
话里话外就能看出来,虽谈不上漠不关心,但云中鹤对于张家也确实是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你这一直在关东厮混,多久没与老婆相会了?”
云中鹤没吱声。
老婆,自然就是张幼仪。
实话实说,对于这段家庭一手包办的婚姻,他真是没啥太多的感情。
不仅仅是张幼仪相貌不出彩,更是三观严重不合。
韩老实又叹了口气。
不过,这个张幼仪不要也罢,毕竟事实证明,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一个大发国难财的人,能好到哪去呢?
“你要是相信本帅的话,以后得便了,就在上海或者是京城踅摸那个名叫陆小曼的女子,免得落一个扛着锄头挖墙脚的名声!”
云中鹤有些发懵。
陆小曼是谁?
谁是陆小曼?
而且现在正是黑云压城,华夏将倾,哪里还顾得上搞破鞋。
云中鹤把猎鹰旋翼机拉起来,嘴上喃喃道:
“大帅,日本人这一关,属实是不好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