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层意思我们可以稍后再分析。”
“我们继续分析冷三疆的第五句恶贼......”
......
......
“最后一句 —— 你是天下的恶贼!”
“前面五桩,皆是一人一事、一己恩怨,到最后,冷三疆将所有罪责归于一处,直指对方祸乱天下的本心。”
“冥王道,立足世间,不分正邪。”
“我认为,驾驭冥王枪的终极要义,便是立格局。”
“这格局就是天下。”
李茂山有些没听懂。
江上寒耐心解释道:“你可以用冥王杀伐天下,也可以用冥王枪保护天下,甚至是杀死全天下所有人,总之,想用它,就需要这样一个顶级格局”
李茂山恍然。
江上寒则是长舒一口气,又将六重含义尽数总结:“六句怒斥,六重心法。”
“一明道统,二守本心,三立大道,四正己身,五铸风骨,六开格局。”
“冷三疆应该已经将驾驭冥王枪的所有根基,藏在这临终之言里。”
“不过这六种方向继续再如何破解,就看你个人的修行了。”
江上寒站起身,拍了拍李茂山的衣袍:“此地不宜久留。你身为四方卧底,知道的太多了。”
“去大梁城吧。”
“冥王枪在那里,那里又有文圣人坐镇,你会很安全的。”
李茂山看向了安岚:“掌教,你不给冷家后人一个机会吗?”
江上寒摇了摇头:“冷家的血统气息,冷三疆已经给了你解决办法,你用那葫芦就好。”
“虽然我之前一直想让安宁或者安岚试试,但毕竟你才是冷三疆选择的传人,我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你。”
“去吧,冥王枪已经静候你多年。”
李茂山抱枪:“茂山一定不负厚望!”
顿了顿,李茂山又看向冷三疆的干尸。
“掌教,我可以把师父带回大梁城安葬吗?”
......
......
李茂山走后不久,山象便从圣根中窜了出来。
很可惜的是,他并未成功晋升大宗师。
对此,江上寒也早有预料。
这东西本来就是有成功率的,按照江上寒的洞悉,这成功率比一开始预估以及听说的还要低,大概只有百分之八左右。
如今,李茂山与山象先后两人尝试,成功了一半,已经非常不错了。
圣根又不是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所以山象还有机会。
山象也没有什么气馁的表情,而是抱了抱大拳头:“虽说未晋一品,不过倒是二品巅峰更厚重了几分。”
江上寒笑着捶了下山象的胸前:“怎么样?留下来帮我?”
山象闻言,话锋一转:“你当通天山主,我就听你的。”
“你要是不当通天山主,那我还是得按照老规矩,回东海去。”
江上寒沉吟片刻:“这样如何,你先去江南待几天,等我消息。”
“也罢!”
山象陆续向几个人告辞,离岛而去。
江上寒原本带上姚小棠,是准备让她也试试。
毕竟她没有瓶颈。
不过此时圣根已经完全没有了圣气的样子,暂时也不便再试。
趁着圣根圣气已空,江上寒掏出破万里,很轻易地便斩断了圣根。
然后想放入储物器中。
但是可惜,没有储物器可以放下这东西。
连破万里也不行。
江上寒这时候才明白,萧月奴为何把圣根矿场移动到这岛上。
根需有土。
遇水则躲。
若是在大陆,很可能圣根发展到一定程度,就逃出矿场了。
而鹭岛这地方,四面环海,刚刚好。
只是如今鹭岛已经不再隐蔽。
江上寒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这东西该放在哪里呢?
最后,江上寒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那个地方给忘记了......”
......
......
青天界。
外面虽然只打了两三天。
但是这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朱厌在与云中仙对坐饮茶。
忽然,两个人同时望向天空。
只见天空开始剧烈震荡!
“这是......”朱厌好奇。
“天震!!!”
天震与地震同义。
当这个世界发生变化时,天便会震。
当年青天界从矿场来到鹭岛,便是如此。
不过已经经历了一遍的云中仙,还是大惊道:“小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赢了!他要改日月,换青天了!”
朱厌缓缓露出微笑:“这娃儿,牛的哇!”
云中仙注视天空良久,叹了口气:“只可惜啊,师丈,你我二人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朱厌没有说话,只是提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哦,这茶是那天桃家女娃送过来的,硬是清冽回甘,回味悠长。”
朱厌放下茶杯,目光透过朦胧天光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怅然。
“回甘,还是不甘?”云中仙笑问。
朱厌故作生气的拿起茶杯砸了一下云中仙的脑袋:“你这瓜娃子,咋个还揪到不放嘛!”
云中仙揉了揉脑袋。
朱厌继续笑道:“做错了事,要认罚。”
“如今有茶,已算是享了荣华呦......”
......
......
鹭岛南岸。
当江上寒带着姚小棠与安岚出现在这里时,早已经过了子时。
夜深人静。
紧张刺激了好几天的鹭岛百姓,今夜终于集体熬不住休息了。
大营门口,两个云氏家将已经靠门睡着了。
不过鸽子还在门口迎接。
“王爷,姚楼主,安姑娘。”
鸽子上前行礼道:“云氏为两位姑娘准备了上好的锦帐,两位姑娘直走右转,便可休息了。”
“至于王爷......”
鸽子左右看了看,附耳道:“云氏老太君一夜未睡,一直在帐中等您,您看?”
江上寒点了点头:“那便去见见吧。”
说着,他看向姚小棠与安岚安排道:“你们辛苦好多天了,也都去休息吧。”
两女应声退下。
鸽子又行了一礼:“王爷,鸽子给您带路。”
“好。”
路上,江上寒一边想着心医易荣荣的问题,一边跟在鸽子后面。
回营之后,他已经放松了许多,不过还是改不掉大脑必须时时刻刻运转的毛病。
在前方扭着小腰带路的鸽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拍脑门道:“哦对了王爷,孔雀姐姐还给您准备了夜宵,稍后您与云氏老太君议完了事,可移步左数三帐用膳。”
“王爷?王爷?”
“啊?哦,刚才听到了。”
鸽子噗嗤一笑道:“王爷有心事?这附近都是女眷所居,一会儿可莫要走错了帐篷啊。”
江上寒也笑道:“鸽子姑娘放心,我一会儿闻着香味就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