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柱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他把领域往里一收,四个混沌魔族被折叠的空间挤到一处,彼此的灰雾搅在一起。
三个太乙的灰雾先散,露出肉身。
火之炼狱烧过去,三具肉身烧成灰,道核落地。
大罗初期的那个把灰雾收成一团护住道核,朝裂隙深处退。
王昭柱追了一步,把空间在他身周合拢,折成一个碎片。
碎片一合,里面的灰雾被压成一团,道核被挤出来,落在碎片外面。
他把道核收了。
四枚混沌道核,加上前面六枚,一共十枚。
王昭柱把道核收好,抬头看天。
天上的光又暗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
他把空间法则在头顶撕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口子合上的一瞬间,灰白色的光从裂隙上空压下来,把整条裂隙封成一条死路。
混沌道祖的虚影站在裂隙上空,看着那条被封死的裂隙。
他来得比上一次还快,可还是慢了一步。
“该死。”混沌道祖的声音从虚影里传出来,压得很低,“竟然是空间法则道术。”
他站在裂隙上空,把刚才那两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次,那个人用空间法则折叠空间,用火和魂杀人,最后用一道灰色的领域撞开他的大道之力封锁。
第二次,那个人重伤之下还能把领域铺开,把四个族人一次杀光,然后提前走了。
空间法则修到十万寸,衍生道术。
这个境界他见过,五百万年前那一战里,仙界有一个空间道祖,就是用这一手把魔界的三位道祖困在一处绝地里,困了三个月。
那个空间道祖最后死了,可魔界也折了三位道祖。
如今又出来一个。
“此人要走空间大道。”
混沌道祖把这句话在心里说了一遍,“寰宇仙界还没出过空间道祖。
此子若成,魔族的据点在诸天战场上一个都藏不住。”
他抬头看向万剑城的方向。
“此子绝不能留。”
他把虚影散开,回了族地。
当日,九道魔气从混沌族地发出去。
三日后,十位魔族道祖再次齐聚。
石台上,混沌道祖把话说完,没有人接。
血眼道祖先开口。
“万剑没出城。”
“我知道。”混沌道祖说,“所以换个法子。
十个人一起去,把万剑城打下来。万剑不出来,城破;他出来,我重创他。”
“十个人一起动,前线就空了。”
深渊道祖说,“人族那边还有八位道祖在诸天战场里。”
“让他们空。”混沌道祖说,“我只要万剑躺下。
万剑一躺,造化又躺着,人族最强的两个道祖全废。
剩下那几个,加上那些中立的,看到这个局面,自己就会退。”
“中立的那些不会退。”
暗影道祖说,“他们立过誓。”
“誓约管得住胆小鬼,管不住聪明人。”
混沌道祖说,“他们倒向人族,是因为人族看着能赢。
等他们看见万剑和造化都躺下,他们会重新算这笔账。”
石台上安静了一息。
“那就打。”雷魇道祖站起来,“十个人,打一座城,够了。”
诸天战场,万剑城。
十位魔族道祖是同时到的。
没有叫阵,没有试探。
十道大道之力从十个方向压下来,把万剑城的护城剑阵压得向内凹了三尺。
九柄巨剑虚影同时亮起来,剑阵的阵纹全部浮出地面,在城头上排成一片。
守城长老把最后七个阵盘全部按下去,剑阵的灵光冲到最盛。
撑了半日。
半日之后,剑阵的第一柄剑碎了。
剑修道祖从剑阁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白的剑袍,手里提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上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流着银白色的光。
“混沌。”他说,“你要的是我。”
混沌道祖站在十位道祖正中,看着他。
“你出来,我就不动这座城。”
“我出来,你也不会留这座城。”
“那就不用谈了。”
混沌道祖抬手,掌心里浮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残缺的道器,只有巴掌大,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里的大道之力浓得发黑。
剑修道祖看着他手里那件东西,把剑横在身前。
那一场打了半日。
十位魔族道祖对人族六位道祖,万剑城的剑阵在半日里碎了两柄,城墙塌了三段。
剑修道祖被混沌道祖用道器打了一记,神魂核心上的旧伤裂开,吐了三口血,退回城里。
九幽、天阵、万妖、星辰、玄黄、混元六位道祖赶来的时候,魔族已经退了。
万剑城的东城墙塌了,护城剑阵碎了四柄,剑修道祖闭了死关。
人族的防线退了三万里。
三元仙宫,静室。
王昭柱躺在石台上,看着头顶的石壁。
他刚从白骨原逃出来的时候就进了仙宫,一直躺到现在。
右肩长回来了,道果的裂缝补了五寸,神魂缺的那一角还在,一动念头就疼。
他把这三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一次,他用空间法则和火、魂两道杀人,被大道之力封了空间,靠大道雏形和绝空之域撞开一条路。
第二次,他重伤之下杀人,提前走了一步。
两次都活着回来了。
可两次都差点死。
“大道之力。”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空间法则切得开空间,切不开大道之力。
绝空之域能撞开封锁,可撞开一次要耗掉半条命。
大道雏形能挡,可挡一百多息就碎。
要跟道祖正面打,就得有大道的层次。
他现在没有。
“下一次。”他低声说,“暂时不惹混沌魔族了。找其他九大魔族。”
他闭上眼,把古树绿液放在手边,开始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