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有不少的人都在这边卖菜。
白寡妇走到一个肉铺前，指着案板上的排骨问：“师傅，这排骨怎么卖？”
“七毛五一斤，不要票，你们要多少？”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刀剁骨头。
“来两斤吧，炖汤喝。”白寡妇说。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着白寡妇，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傻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记得，以前何大清带他来菜市场，总是挑最便宜的菜买，有时候连肉都舍不得买，说是要攒钱给雨水交学费。
可现在，两斤排骨，七毛五一斤，何大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何，你看这排骨新鲜不？”白寡妇挑了几块，转头问何大清。
何大清凑过去看了看，点头说：“挺新鲜的，就这个吧。”
随后他便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白寡妇笑了笑，又转头对何大清说：“再买点青菜吧，柱子胳膊伤了，得吃点清淡的。”
何大清点点头，跟着白寡妇往蔬菜摊走。
至于白寡妇的那两个儿子，当然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傻柱没跟上去，他靠在柱子上，看着何大清、白寡妇和两个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四个人，好像比他更像一家人。
小虎和小豹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们围着白寡妇，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他们以前也去过保定那边的菜市场，可是和四九城这边的一比，那边的菜市场就显得太小了。
看着大清手里的排骨，小豹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妈，这排骨真好。”
白寡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等回去炖了汤，让你们吃个够。”
何大清也回头看了傻柱一眼，见他没跟上来，便走过去：“柱子，怎么不走？”
“我在这儿等你们。”傻柱说。
何大清皱了皱眉：“这儿人多，你别乱跑。”
“我又不傻。”傻柱说。
何大清被他噎了一下，也没再说话，转身回到白寡妇三人身边。
买完菜，一行人往回走。
路上，白寡妇忽然说：“老何，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太待见我。”
何大清愣了一下：“谁说的？大家都挺热情的。”
“热情？”白寡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刚才在菜市场，那几个大妈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似的。”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说：“你别多想，她们就是好奇。”
白寡妇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菜，眼神有些黯淡。
傻柱走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就他们这几个人走在一起，谁不多看几眼？
可何大清却还在替她找借口。
回到院里，白寡妇拎着菜进了厨房，何大清则扶着傻柱回了屋。
“柱子，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何大清说。
傻柱坐在椅子上，看着何大清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了。
“爸，你是准备跟她回保定？”
何大清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洒出来几滴。
他转过身，看着傻柱，眼神有些复杂：“柱子，你白姨她.....”
“她什么？”傻柱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她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你跟着她，图什么？”
何大清的脸色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傻柱站起身，看着何大清，“我问你，图什么？”
何大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傻柱说，“你就是被她迷住了，连我和雨水都不要了。”
“我没有！”何大清急了，“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你是我儿子，雨水是我闺女，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走？”傻柱问。
何大清沉默了。
他看着傻柱，看着儿子眼里的失望和愤怒，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柱子，”他低声说，“你白姨她不容易，她带着两个孩子，在保定过得不好，我.....”
“你同情她？”傻柱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同情过我和雨水？
你走的时候，我和雨水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雨水晚上做梦都哭着喊爸爸？”
何大清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傻柱的眼睛。
“我.....”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有什么用？”傻柱说，“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们，就别跟她走。”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傻柱，眼神里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白寡妇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老何，水倒好了吗？柱子，喝点水吧。”
她走到傻柱身边，把水递给他，脸上带着一抹笑。
傻柱没接，只是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白寡妇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接过水杯，递给傻柱：“柱子，喝水。”
傻柱没动，只是看着何大清，一字一句的说：“爸，你要是跟她走，就别再回来。”
何大清的手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白寡妇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傻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柱子，你别这么说.....”她低声说。
“我怎么说？”傻柱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白寡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想把我爸拐走，让他给你当牛做马，你做梦！”
白寡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差点就碰到了后边的桌子。
何大清突然横移一步，挡在白寡妇身前。
他看着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柱子！你怎么跟你白姨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傻柱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你跟着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傻柱，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