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见何大清有些生气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他低声说：“老何，你别生气，柱子他.....”
“你别管！”何大清甩开她的手，看着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
“柱子，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我逼你？”傻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是我逼你，还是你自己要走？”
何大清沉默了。
他看着傻柱，看着儿子眼里的决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我.....”他低声说，“我只是想.....”
“想什么？”傻柱问。
何大清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眼神有些空洞。
白寡妇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看着何大清，又看着傻柱。
此刻她也不知道何大清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选择跟她回保定，还是留在这里不回去。
“老何，”她低声说，“要不.....我还是回保定吧。”
何大清猛的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是回保定吧。”白寡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我不想让你们父子反目。”
“不行！”何大清急了，“你不能走！”
白寡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老何，你看看柱子，他.....”
“他是我儿子！”何大清打断她，“他不能赶你走！”
“可他.....”
“没有可是！”何大清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白寡妇沉默了。
她看着何大清，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被她迷住了。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看着何大清，看着父亲眼里的执着，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好，”他低声说，“既然你非要跟她走，那就走吧。”
何大清闻言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柱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傻柱说，“走了就别再回来。”
何大清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傻柱，看着儿子眼里的决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柱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傻柱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天，好像永远都不会晴了。
何大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那个水杯，水已经洒出来了不少，他却浑然不觉。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几分燥热，却吹凉了傻柱的心。
他转过身，看着何大清，语气平静的说：“爸，你走吧，我和雨水，会好好过的。”
何大清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平静，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柱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傻柱没再说话，他走到里屋门口，踢开门，走了进去。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傻柱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他走了。
白寡妇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老何，要不.....”
“别说了。”何大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让我想想。”
白寡妇没再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挣扎，忽然觉得自己该想想办法了。
要是何大清不和她回保定，不养她们娘仨该怎么办。
此时何大清还在想着傻柱那句“走了就别再回来”。
他站在那里，脸色不停的变换，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白寡妇站在一旁，看着何大清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此刻的动摇。
这老男人虽然贪恋她的身子，但骨子里终究还是心疼亲儿子的。
要是真让傻柱把何大清逼急了，何大清说不定一咬牙，真就留在四九城不走了。
这可不行！
白寡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她悄无声息的往后挪了半步，扭头冲着正坐在门槛上的小虎和小豹使了个眼色。
俩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来的时候，你可没忘了白寡妇的交代。
一见亲妈递过来的眼色，俩人立刻心领神会。
小虎和小豹从门槛上蹦了下来，一溜烟跑到何大清跟前。
小虎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可怜巴巴的喊道：“爸，你和我们回去好不好？”
小豹也跟着凑上去，紧紧抓着何大清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
“是啊爸，我们想回家，那里才是咱们的家啊！你留下来，是不要我们了吗？”
这一声“爸”，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何大清低头一看，俩孩子眼泪汪汪的，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死死拽着自己。
这也让他那颗本就柔软的心瞬间又被揪紧了。
他蹲下身，一把将小虎和小豹搂进怀里，眼眶也跟着红了。
“别哭了，爸怎么舍得不要你们呢.....”
白寡妇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快步走上前，顺势靠在了何大清的肩膀上。
她抽噎着，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老何，柱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容不下我们娘仨。
我们也别在这儿讨人嫌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回保定吧。
你就留在这边陪着柱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子轻轻蹭着何大清，那股子委屈和依恋，简直把女人的柔弱发挥到了极致。
何大清被俩孩子的眼泪和白寡妇的软语夹击着，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彻底被冲散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里屋房门，又看了看怀里哭成泪人的小虎小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我跟你们回保定。”何大清咬着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这院里我是待不下去了，柱子他.....他这是要逼死我这个当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