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古墓事件,凌盛集团就在周围几座城市早早布好了眼线。
以夜鸦平时的伪装,即便眼线再多也难以在城市里无数人群中筛选出目标。
可他选择了英雄救美。
凌盛的情报网将所有打架斗殴的监控数据拉了一遍,筛查出一批候选人,然后再用行为识别系统一个一个比对。
监视者一眼就盯上了这个手法利落的特殊个体。
通过分析他的个人行为模式以及动作习惯,基本已经锁定了夜鸦的身份。
魏杰群当时坐在监控室里笑了半天,笑完把烟摁灭:“确认了。就是他。”
大晚上一个人冲进鸿运酒店打十几个保安,就为了个女人。
监控画面里,李庭夜打完人还蹲下来跟那女的平视,还揉人家头发,还坐沙发肩并肩,还亲上了。
魏杰群看得直想吐。
“精虫上脑,下半身思考,白痴。”
他不只是鄙视。
他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有各种强大的特异能力,还从古墓里得到了一件无比珍贵的诡器,他可以很狂。
但是在古墓遭遇后,他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这种人,应该时刻藏在暗处,应该比谁都谨慎,应该知道天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结果呢,为个女人,冲进五星级酒店大厅,当着十几个监控的面,把自己暴露得干干净净。
“祸害完一个还不够,又来一个。”
魏杰群拿起平板,画面定格在陈清知脸上。
他放大画面,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和倔强抿着的嘴角,嘴角的弧度越发恶毒。
“去好好查。”
他把平板递给身后的助理,“这个女人,没记错的话是李庭夜大学同学,还是个校花呢,把她们家底全翻出来,今内我要看到完整档案。”
本来李庭夜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光查到他身份还没什么用,现在好了,软肋送上门来。
助理接过平板快步离开。
魏杰群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看了眼远处的城市夜景。
“李庭夜啊李庭夜,你可真会祸害你的好妹妹们。”
他语气轻飘飘的,咬牙笑的张狂无比,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银狐那次也是。
在古墓里,他重创银狐,本来可以直接弄死,结果李庭夜用偷梁换柱把他耍了。
那次他狼狈撤离,回去后在各个城市布下天罗地网,现在银狐还活着,陈清知又冒出来了。
这么喜欢为女人拼命,那就让你多拼几次。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陈清知的所有信息都记录在几张A4纸上。
魏杰群转过身,走向电梯。
电梯通往地下,三层负三楼的位置,没有一个按钮能到这里。
他用掌纹扫描层层验证,电梯门才在负三层打开。
走廊很长,昏暗的灯光尽头是一扇大门,魏杰群大步推门进去,随即单膝跪地。
“大人!”
房间里非常空旷,只有一道苍白的日晷虚影悬浮在半空。
永劫时晷立在虚影下方,通体骸骨与金属交织,背部日晷缓缓旋转,
尘埃在它周身以慢动作漂浮,时间本身在这具躯体周围产生了褶皱。
月光照到它身上时,光线都慢了半拍才落到地面。
此刻它正抓着一只诡异。
那是一只半截身体趴地,双手如镰刀的诡异。
它是这座城市兴起的一则都市传说的“主角”,在被诡异处理局的人抓住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消灭。
现在寅国境内,所有捕获的诡异都会上交,它们都是神明的血食。
永劫时晷抓着虚弱不堪的诡异提起,浑身厄蚀邪力顺着手臂汇聚,狠狠灌入诡异体内!
诡异拼命扭动腰身惨叫,它的魂魄被邪力抓取,无情的抽入蚀兽战甲的虚无身体内,再传送入天蚀塔,孕育成新的蚀兽!
随着魏杰群进入,战甲恶魔头骨的眼窝里,两团冰冷的苍白火焰正对着魏杰群。
魏杰群的态度,和他平日里那股纨绔劲儿判若两人。
眼前这位大人可是神明直属,更是凌驾于一切战甲之上的战争兵器。
永劫时晷被派遣来处理夜鸦这给了魏杰群足够的底气,让他能够不惜一切代价去追踪李庭夜的动向。
“有消息了,大人。”魏杰群兴奋道。
诡异化作飞灰飘散,蚀兽战甲看向魏杰群。
它的动作没有声音,如果闭上眼睛,你永远不会知道它在你面前还是身后。
头骨上眼窝中的苍白火焰微微跳跃,这是它唯一的回应。
魏杰群继续跪着,没有抬头。
“夜鸦已经确认。李庭夜本人在金福市鸿运酒店暴露了身份。”
魏杰群单手从怀中抽出那几张A4纸,“鸿运酒店,1206套房。目前仍在房间内。”
蚀兽战甲看了一眼套房内的照片,缓缓吐出两字:“关系…”
魏杰群抽出第二张纸,上面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得干净利落。
“陈清知。二十三岁。李庭夜大学时期班长,金福市本地人。”
“父亲陈建国,三年前工地事故去世。母亲周秀兰,目前在金福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四楼,尿毒症,等肾源。妹妹陈清念,十七岁,高二,金福一中在读。”
“陈清知本人在多家店铺做工,家里房贷还剩十二年。母亲每月透析费用是她的两倍工资。”
三张纸,三代人,三条命!
魏杰群把这家人查得底朝天。
“母亲重病,妹妹年幼,李庭夜刚给她打了五十万。”魏杰群说,“这个女人,是他自己亲手绑上去的软肋。”
他向后退了一步,重新跪正。
“大人。我建议抓捕所有关联人员。母亲、妹妹、陈清知本人。把这些人当作诱饵,以李庭夜的性格,必定还会服软!”
“抓住…那女人!”
永劫时晷沙哑的声音落下,随即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没有声音,但整条走廊的灯光同时暗了下来。
它的身影瞬息消失,出现在了外面的地上空地!
蚀兽战甲抬起右手,在它抬手的同时,背后那轮日晷代表时之针的影子在缓缓跳动!
咔嚓!
苍白的时间纹路如锁链般向四面八方炸开,每一条纹路都在空气中烙下灼烧的印记!
云层向两侧分散,一道漆黑的裂缝张开,青铜高塔的轮廓显现!
天蚀塔!
高逾百丈的巨塔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一个符文凹槽里都流淌着厄蚀的邪蕴!
一只又一只巨大的眼球正在巨塔上缓慢转动,扫视着下方的一切!
蚀兽战甲一步踏出,脚下浮现一圈圈时间涟漪的投影正凝实成台阶!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