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高逸彦鼻孔呼气着。
“先道个歉吧。”
李庭夜偏过头,“给陈清知认认真真的道歉!”
高逸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陈清知——她站在门口表情木木的,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甘心但不敢不说。
“算你识相,不然今晚你这双腿可保不住!”
李庭夜羞辱的拍着高逸彦的脸:“滚吧,如果你还是不甘心,随便你去叫人!”
高逸彦连忙转身就跑,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恨!
陈清知看着高逸彦逃跑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恶心。
如果没有李庭夜,她不敢想今晚会发生什么!
李庭夜站起身,走到陈清知面前,“没事了。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陈清知好像还没缓过劲来,喃喃着,“一个人打十几个……”
李庭夜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说了,不会让你受伤害。”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陈清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痞气和玩笑,只有一种沉甸甸让人安心到想哭的东西。
陈清知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他还不配成为我的麻烦。”
李庭夜拉着陈清知把她按在了沙发上:“蝼蚁一样的小角色,也敢碰你!”
“你……”陈清知的声音有点抖,“你这几年到底做什么去了?”
李庭夜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前台在打电话报警,保安队长在对讲机里吼,几个酒店的经理跑来跑去。
陈清知靠着沙发,看着李庭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庭夜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就当是辍学打工吧”
“打什么工能让你一个人打十几个?”
“嗯哼,体力活~”
陈清知被他气得笑了一下,然后又收住了。
李庭夜转移了话题去:“清念她还好吗?”
陈清知喉咙咽住,她想起家里的事,想起躺在医院里的妈妈,想起还在上高中的妹妹。
那些压力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不敢哭,也不敢倒下,因为她是姐姐,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李庭夜看了她一眼明白了什么。
“清念的事不用操心。”
他语气轻松,嘴角勾着从容的弧度,“稍后给你卡里打五十万,够你家里人看病了。”
陈清知愣住了。
五十万?他哪儿来的五十万?他一个辍学打工的,哪儿来的五十万?
“你……”
“别问。”李庭夜竖起一根手指,“问了就是体力活挣的。”
陈清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想拒绝,想说不用,她可以自己想办法,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哽住了。
因为她确实需要钱。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妹妹的学费也要交了。
“……谢谢。”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李庭夜没说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小猫。
陈清知猛地抬起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李庭夜!你少动手动脚的!”
她鼓起腮帮子,努力摆出当年当班长的架子,“你老实交代,辍学这几年到底做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老师多可惜你?你成绩又不差,怎么就——怎么就——”
说着说着,声音又软了。
因为她看到他笑的很温柔,像在看什么珍贵东西一样。
“你笑什么笑!”她的眼眶又红了,“我在批评你!”
“好好好,班长批评得对。”李庭夜举起双手投降,“我不该辍学,不该打架,不该借人家的摩托车,不该闯进五星级酒店打人。”
陈清知被他逗得想笑又想哭,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李庭夜没有再说话,坐在陈清知身边眼眸深情。
过了很久,陈清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真的……不会有事吗?那些人会不会巡安?”
“巡安可拿我没办法!”
李庭夜说得很笃定,“而且,他们也许比我更怕巡安。”
陈清知不太明白,但选择了相信。
她靠在沙发和他肩并着肩。
“李庭夜。”
“嗯。”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班长。”
“骗人。”
“因为你漂亮。”
“……”
陈清知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再问,她靠过去,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庭夜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哪,最后只是垂在身侧没有动。
陈清知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房间里的暖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双眼睛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李庭夜。”
“嗯?”
“你以后……还会走吗?”
李庭夜沉默了几秒。
“可能会。”
陈清知没有再说话。
她伸出手,只是拉住了几根手指,像一个孩子拉住大人的手怕走丢一般。
李庭夜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她的眼睛有点红,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倔强不服输的弧度。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一拳,从一拳变成没有距离。
陈清知踮起脚尖,李庭夜低下头,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像两个迷路的人在黑暗里碰到了一起,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至少这一刻,身边有个人。
两个人逐渐忘情,拥抱着走向房间里那张豪华大床。
“好家伙,真辣眼睛。”
魏杰群把平板往桌上一丢,屏幕里那对男女正倒在床上。
他靠进沙发,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
“我们的大男主啊,还真纯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一栋写字楼里,三十二层,整层都是凌盛集团的壳子公司。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十几个显示器嵌在墙上,实时切着三个城市里几百个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