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对方的气极电话直接挂了。
李庭夜把手机收起来,他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混混,又看了一眼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摩托车。
大牌子,排量不小,钥匙还插在上面。
“车我借用了,有意见吗。”
第四个还在发抖的混混疯狂点头。
李庭夜跨上摩托,发动引擎,轰鸣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墙皮都在抖,他偏过头看向站在墙角里的陈清知。
“上车,校花大人!”
陈清知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脸侧的碎发。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意外,有担忧,也有一点点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要带我去哪?”
“去找那个高公子。”李庭夜拍了拍后座,“他不是要请你喝茶吗?我请你喝,顺便教教他怎么做人。”
陈清知咬了咬嘴唇,她不是那种冲动的女孩,她是班长,成绩好,理智,从不惹事。
但今晚,她被堵在巷子里,被人拿刀指着差点被绑走。
然后这个消失了很久的、曾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觉的同班同学出现了,三拳两脚把五个混混放倒,说要带她去找那个幕后主使。
她本来应该拒绝,赶快报警。应该回家。
但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跨上后座,两只手抓住李庭夜腰侧的衣料。
摩托车冲出巷子,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道黑色的印记!
夜风灌进衣领,陈清知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打在李庭夜的后背上。
陈清知侧过头,看着街景从两侧飞速后退。
“李庭夜。”她喊了一声,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散。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李庭夜笑了一声,“我一直都能打,只是以前没机会表现。”
陈清知不说话了。
她在想,这个曾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作业靠抄,被老师点名就站起来挠头的男生,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
“你去整容了?”她问。
李庭夜差点没握住车把,“什么?”
“你的脸啊!”
“工作需要,傻妞!”李庭夜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化妆,易容,随便你怎么理解。”
陈清知气鼓鼓的闭嘴了。
鸿运酒店到了。
三十多层的大厦矗立在十字路口东北角,楼顶的招牌亮着红光,金碧辉煌。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对讲机挂在肩头,腰间别着甩棍。
李庭夜把车停在酒店正门对面的路边,熄了火,拔下钥匙。
“在这等我。”
陈清知拉住他的袖子,“你一个人进去?”
“谁说我要进去?”李庭夜笑了笑,“是他们要出来。”
他下了车,走向酒店大门。
两个保安早就注意到他了,骑着破摩托来的,穿着夹克,一看就不是酒店的客人。
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高档酒店,衣冠不整——”
话没说完,李庭夜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保安大叫一声,手腕处的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甩棍从腰间掉下来,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高逸彦在哪个房间?”李庭夜冷声质问。
另一个保安冲上来,拳头直砸李庭夜的面门。
李庭夜侧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松开第一个保安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在第二个保安的脸上,扇得他原地转了半圈,撞在玻璃门上,门上的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大厅里的前台小姐尖叫起来,李庭夜没看她,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两个穿着西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么。
看到李庭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掏。
他们的手还没碰到东西,李庭夜的拳头已经到了。
百兽之力带来的速度让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第一个壮汉的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电梯门框上,昏了过去。
第二个壮汉刚把手伸进怀里,李庭夜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单膝跪地,李庭夜的手掌劈在他后颈,他趴在电梯口不动了。
前台小姐的尖叫声更大了,李庭夜直接领着呆滞的陈清知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他和外面的混乱隔开。
顶楼,总统套房。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站着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间鼓鼓的。
领头的看到电梯门开,愣了一下,他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楼下闹事,但没想到来人这么快。
“拦住他——”
李庭夜没等他说完从电梯里冲出来,第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经挨了一拳,整个人飞起来,撞在身后的墙上!
第二个保镖伸手去拔腰间的电击枪,李庭夜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拧,骨头脱臼的咔擦声清脆得吓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转眼间地上已经趴了一堆人,李庭夜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门上。
门没锁,被踹得向内猛撞,门把手砸在墙上,墙纸被撕开一道口子,石膏板碎了一片。
豪华房间的欧式装修一览无余,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浴袍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
高逸彦!
他转过身看到李庭夜,红酒洒了一半,眼睛瞪大了一瞬:“你……你怎么上来的?”
李庭夜没回答。他走进房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清知跟了上来。
高逸彦看到她,嘴立刻眼睛一亮。
“清知,你来了!”
话没说完。
李庭夜走上前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浴袍领口,把他从落地窗前拽了过来,丢在沙发上。
高逸彦摔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浴袍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你他妈——”
“闭嘴。”李庭夜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家客厅,“姓高的,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奈我何?”
高逸彦咬着牙,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没有骂出口。
因为他看到了门口躺着的保镖,又看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的黑衣人,把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