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逸彦正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下,身后黑压压一片!
他喊来的人不少,东区公司的一百来号人,人人腰后别着短棍和折叠刀。
领头的是个大汉,脖子比脸宽,两条花臂从袖口爬到手腕,站在高逸彦右边,正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拨弄弹簧刀的开关。
咔。咔。咔!
高逸彦的眼白布满血丝!
他半宿没睡,脸上被李庭夜拍过的地方还在发烫,掌印消下去容易,那股压在心上的羞辱感难!
睡着自己的酒店,陪自己看上的女人,打自己的巴掌!
李庭夜!
他势必要报此仇,天没亮就带人把鸿运酒店的前后门全堵了。
“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高逸彦盯着那扇旋转门,嘴里反复磨着一句话。
他要让打手把这小子的腿骨一节一节敲碎。
随着旋转门转动,李庭夜走了出来。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搂着陈清知的腰。
酒店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张脸罩在阴影里,只看得见他嘴角那个弧度。
那分明就是懒洋洋的得意!就好像一只刚享用完大餐的狮王,看见门口蹲着一群卑微猎狗!
高逸彦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陈清知身上,脸色更差了。
陈清知的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耳根到脖子全是还没褪尽的潮红。
她的嘴唇微微发干,眼角有一点残留的红肿,手指攥着李庭夜的衣角,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
高逸彦气的牙齿咯吱作响。
“你他妈的——两个狗男女!!”
李庭夜低头看了眼陈清知,又抬头看看高逸彦。
“排队排挺早。吃了吗?”
高逸彦气极反笑,他指着陈清知,手指在李庭夜和她之间来回戳。
“好得很!好得很!一对狗男女一个装清高一个装英雄!李庭夜!你不也就是个色欲熏心的玩意儿!昨晚打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女人为了下半身,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儿去!”
陈清知的手指在李庭夜衣角上捏紧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怒道“高逸彦!呢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自愿的!”
“李庭夜光明正大,从不做下作的事情,你高逸彦一辈子都比不过他!”
陈清知说完,把脸埋进李庭夜的肩膀。她不敢看高逸彦的表情。
“一个趋炎附势的婊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高逸彦吐口唾沫,对身边人道:“今晚给我往死里打!!我要他下半辈子在病床上躺着!”
码头帮的人呼喊着动了,最先冲过来的是两个年轻打手,拿甩棍的挥棍朝李庭夜太阳穴砸,空手的矮身去抱他左腿!
配合算默契,显然打过不少群架!
“清知,站远点。”
李庭夜收回搂着陈清知的手,他右手接住砸下来的甩棍,虎口一合,钢制甩棍在他掌心里弯成V形!
那个打手的指骨被震得错了位,惨叫声还没出口,李庭夜的左脚已经跺在抱腿那人的肩胛骨上!
一声闷响,那人整个上半身砸进地面,酒店门口的瓷砖都裂开了几道纹!
李庭夜把弯掉的甩棍随手扔了。
“高逸彦,侮辱清知将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他偏头躲过一根砸向面门的木棍,右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翻。
那人的胳膊从肩膀脱臼,身体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后背着地摔进花坛!
大汉坤哥把弹簧刀弹开,刀尖对准李庭夜的腰眼冲过来。
他速度比其他人更迅捷,脚步稳而不乱,明显是练过的。
但普通人的强度在系统给予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李庭夜转过身,等他刀尖离自己还剩一拳距离,右手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左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整张脸砸进酒店门口的垃圾桶。
垃圾盖弹起来,发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在高逸彦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李庭夜竟然在一百来号人的围堵下游刃有余,随便一个出手就有人躺下失去了战斗力!
打手们的盲从性也很快被一茬茬倒下的人给惊醒,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人群中穿梭的李庭夜!
吧嗒!
高逸彦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个学校里平平无奇的小子辍学打工个几天就变特种兵了??
他不理解!
一百来号大手,还能站着的就剩下十来人。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退又后退,接着转身就跑,跑得比冲过来的时候还快!
李庭夜迈过地上两个昏死的打手身体,走到高逸彦面前。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配不上清知了吗?”
高逸彦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为什么…你个穷小子…?”高逸彦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
“你该喊我,夜鸦大人!”
李庭夜双目一冷,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高逸彦整个人飞出去半米,摔在地上,嘴角立刻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这是替她打的。”
李庭夜蹲下来,拍拍他另一边脸,又从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
“黑色奥迪,也行吧!”
李庭夜把高逸彦从地上拽起来丢进车里,然后拉着陈清知坐了上去!
奥迪的轮胎在酒店门口磨出一道黑色胎痕,发动机咆哮着冲上主路!
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这辆张狂无比的汽车。
车子在城市公路上飞驰,陈清知伸手把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抿着嘴唇,嘴角压不下去。
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那种亮光。
她现在不是那个为了家里强撑脊梁的操劳学子,她现在,是自由的!
李庭夜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过右手用指背碰了一下陈清知的耳垂。
陈清知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后排传来一阵呻吟。
高逸彦醒了,捂着嘴角蜷在座位上,血把他袖子浸成深色。他动了动胳膊,被李庭夜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
“你这是犯法的,李庭夜!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庭夜降下车窗,享受着夜里的灯红酒绿:“在金福市,以前你是法,现在?我就是法!高逸彦,你不会真以为删你几耳光就算教训了吧?敢惹清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高逸彦满眼恐惧,就在此时,云层从城市山后山推了上来!
弯月还在头顶,周围光线却忽然暗下去几个色温,青灰色的云有意识般追上了车顶上空!
陈清知看看窗外,手臂不由自主的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全身汗毛同时竖了起来,那种没有来由的不安感从脊椎底端一节一节往上爬。
“李庭夜?”
她的刚想说些什么,李庭夜忽然皱起眉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是诡异?!
他的直接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而此刻,城市上空无数人的目光也被异常的天象所吸引!
不待众人思考,青铜塔身从青灰色的云层里垂直刺了下来!
云层在塔周围缓慢而沉重,像海水围着一艘巨舰的船艏向两侧分开!
它悬浮在城市上空,塔身上一只只灰色的眼球四下转蠕动!
李庭夜把方向盘猛打到底,奥迪的轮胎在路面上横移了整整一个车道!
陈清知被惯性甩向车门,肩膀撞上玻璃窗,闷哼一声,后排的高逸彦滚下座位,脸贴着脚垫,嘴里呜呜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