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与弘时相处久了,也知晓弘时对哪些话最抗拒不得。
弘时有些犹豫,他比安哥儿年长几岁,对于此事若是不成,他更担心阿玛觉得他带着弟弟们荒废学业。
安哥儿看着弘时犹豫不决的样子,连忙给弘昼使眼色,这事他琢磨了好长时间,今日才找到时机,可不能半途而废。
弘昼躲在一旁偷笑,看着安哥儿难得找他一起说服弘时,便觉得其中定有诈,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像是与生俱来,
因此在弘历面前他往往让人觉得呆板,而在安哥儿面前却时不时会抖一下机灵。
弘昼看出安哥儿此事势在必行,假意咳了几句,把弘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才慢悠悠应和:
弟弟难得有这雄伟大志,哥哥我倒也愿意支持,想必三哥定然如此,只是弟弟知晓的,哥哥学业上愚钝……
安哥儿挑了挑眉,弘昼这话也让他发觉了弘时纠结之处,不过弘昼趁火打劫的本事,是愈发熟练了。
安哥儿趁弘时不注意的时候,给弘昼摆摆手,示意他知晓了。
弘昼立马便加入游说弘时的队列中,不过弘时竟是难得抵住了安哥儿他们的吹捧。
“此事不急,说的毕竟是轻巧。”弘时仗着人高马大,将安哥儿和弘昼从他身上扒拉下来说道。
安哥儿回府后,没有立马就回前院,反而先回了雅幽院,只说今日还未给额娘请安。
弘时踌躇了片刻,也往后院走了去,弘昼今晨便请安过了,此时再去,还得让人去额外传膳,想想还是说先回前院去。
安哥儿进了雅幽院,一下子便垂丧了许多,在三哥弘时面前完全不敢表露。
这是往哪碰壁了?清铃对安哥儿垂头丧气的样子取笑了一番,才幽幽问道。
安哥儿身上的衣服还有被羊踢到的痕迹,都忘了在庄子更衣后再回府。
额娘就不要取笑儿子了……安哥儿想到自己在阿玛面前夸下海口,便觉得眼前一黑。
你阿玛把这事交给你,你三哥犹豫了,就要放弃了?清铃本想拍安哥儿的脑门,很快又转了个方向,轻扫了安哥儿肩膀,心里想的确是,本就不是那么聪明,还是不打为好。
安哥儿思索了片刻,还有弘昼这小子在,额娘说的在理:儿子受教,不过儿子这里,还缺了些人手。
安哥儿说罢,傻呵呵笑了笑,以求可以蒙骗过关。
清铃这下子是有些忍不住了,没蒙骗到弘时,便来霍霍她这个亲额娘了。
人给你准备好了,怎么用,都归你管。清铃抚额,将准备好的身契推到安哥儿面前。
还是额娘疼我。安哥儿连忙让人收了起来,额娘这里的人都是做事的,还差个能做戏的,安哥儿心里打着主意,他惯是会举一反三的。
……
主子,您安排的人都厚道,六阿哥也不用担心压不住,也是用心良苦。橙喜给清铃卸下发簪说道。
清铃笑了笑,不语,厚道老实的人是好驾驭,就是这场戏不好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