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喜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只知晓主子想让六阿哥锻炼一番,私底下也只是感叹一句,六阿哥的功课真多。
清铃也没再说起此事,安哥儿的性子虽说沉稳,心眼子却一点没少。
且清铃既然决定了做甩手掌柜,明面上也就不会再插手此事,最多只是让人看着罢了。
这事说来,还是她吃亏了些,清铃这般想着,也没了睡意,倒是想着四爷那里还有什么好玩意儿,可得讨个赏才行。
清铃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话本子,却没翻过一页,听着外面传来细碎声响,才开始装模作样的一边翻着话本子,一边叹气来。
清铃的话本子突然被抽走,抬眼一望,是四爷,有些惊喜道:四爷今日有些早。
四爷看了眼自鸣钟,才说道:是这话本子太过引人注目,把时辰都忘了。
清铃假装听不出四爷的话中之音,她擅长的本就是倒打一耙,毕竟女子难养:这话本子可是难看死了,还不是近来闲来无事。
四爷想到苏培盛所说,安哥儿今日在庄子上的表现,还有李氏院子里的事情,想来要安哥儿要拉拢弘时也就差那么一步了,她若是无聊也是正常。
若是在府上无趣,便让苏培盛请个戏团到府上来。四爷这般说着。
这个好是好,不过我可不想跟不喜欢的人一同看戏。清铃把自己的头发从四爷掌心抽出。
既是给你安排的,你想与谁听便与谁。四爷手里少了些摩挲的头发,对此事更是不在意,只想着再抓住什么在手中。
清铃偷笑,那她可要请多些人来,看戏还是得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
……
安哥儿从雅幽院离开时可说是满载而归,因此走起路来都显得意气风发。
反而弘时此时心里不太好受,到李氏院子时,弘昀也在。
额娘与二哥吃着什么好吃的,正好我肚子饿了。弘时一天跑马下来,闻到桌上膳食的味道,瞬间觉得要饿晕呼了。
李氏亲自给弘时舀了一碗汤,担心烫着了,还叮嘱着:
可得仔细了,汤还热乎着。你这去的庄子,下人怎能如此不尽心伺候,还能让主子饿着了。
是儿子闻到额娘这里的饭菜,才觉得饿急了,庄子的人便是不看我面子,都要看弘旭的。
弘时乐呵呵解释,手里的汤也不觉得烫嘴,一两口就没了。
你就不该跟六阿哥鬼混,该跟你二哥好好学习,你二哥刚还跟额娘说,又得了你阿玛夸奖。
李氏听着弘时的解释,觉得刺耳,她这额娘说的还有错的。
弘时,额娘说的无错,你如今该把心都放在学业上,莫学弘昼他们胡闹,弘历这几日用功得很。弘昀说教了几句,眼里都是对弘时的恨铁不成钢。
李氏与弘昀的说教轮番而来,弘时本还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七零八落,忍不住把碗筷一放,清脆一响:
额娘既然觉得二哥更加出息,又何必对我寄予厚望。
弘时说完,便气冲冲出了院子,心里想着反正在额娘心中,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二哥!
你看弘时,真是要气死额娘了,额娘若是有个好身世,何苦需要你们讨你们阿玛欢心……李氏说着,便忍不住掩面而泣。
弘昀眼神晦涩,一边安慰着自己额娘,心底想着什么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