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回答吗?”陆寻注意到海笑的异样。
男人当场愣住,思绪不知飘到哪里。
屋外这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球球,人参、黄祁、党参、鹿茸都拿来没有,海公公受了伤,得好好补补身体。”
“回公主的话,都拿来了。”
“不是吧球球,你拿人参我可以理解,你拿鹿茸干什么。那玩意儿是壮阳的,海笑一个太监用不着。”
......
远远地,三公主、孟仲秋、陈大妞就见屋门四分五裂的倒落在地上。
“不好,海公公、陆公子、霍公子还在屋里。”
三人第一反应是有敌人来袭,着急忙慌的小跑进房间,然后就看见陆寻三人好端端的坐着喝茶,并未出现预想中的情况。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海笑回过神,还如往常般下跪行礼。
“海公公,你受了伤,不好好躺着,怎么起床了呢。”三公主瞧见海笑只着一件单衣,连忙搀扶他起来。
“启禀公主,老奴身体已无大碍,劳您挂念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海笑心中有着暖意流淌。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没事呢。”三公主故意板着脸,用命令的口吻指使海笑回床上躺着。
“公主殿下勿要生气,老奴这就休息。”海笑弓着身子赔笑道。
噗嗤......
霍学没忍住,在旁大笑出声。
也只有当着三公主的面,这位有着通天之能的男人才会乖巧的像个上了年岁的邻家老头儿。
“喂喂喂,你又在笑什么?”三公主故作凶巴巴的说道。
“额...我只是...我只是...”霍学正了正面色,“我只是想说公主关心则乱,我刚才已经给海公公把过脉了,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昨晚陆寻背着海笑回来,后者衣衫褴褛嘴角鲜血不停溢出,可把三公主给担心坏了。
自小生活在皇宫大内,看惯人情冷暖,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谓寸步难行,只有这位大太监在一片虚情假意中诚心待她。
不管外界传他如何心狠手辣嗜杀成性,三公主对他从未有过疏远,风言风语最盛的那段时间,甚至亲自下场帮他打抱不平,说了一句震惊朝堂的话。
要论杀人,你们这些佩金戴紫的文官大老爷有过之而无不及,杀人不见血就算了,又要图一世的好名声,可知又当又立四字怎么解。
这番话足见主仆二人感情深厚。
得知海笑已无大碍,三公主脸上有了喜色,“真的吗?”
“当然啦。”霍学指了指屋外破碎的屋门,“看见没有,这都是海公公出手打坏的,重伤的人可没有这种好身体。”
闻言,海笑暗道一声糟糕。
三公主瞬间拉下脸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海公公不愧是武道第一高手,身体恢复神速啊,看来本宫是白跑一趟了。”
说着拉住孟仲秋的手,“球球,我们回去吧,免得耽误人家比武切磋。”
身为入玄境的强者,海笑面对大气运者都能丝毫不惧,偏偏见不得三公主生气。
“公主殿下恕罪,海笑知错了,海笑再也不敢了。”
三公主回身,见他老老实实的钻进被窝躺下,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对付老小孩儿就得软硬兼施,这一点她早有心得。
“重伤初愈,你得好好休息才行,不要整天想着舞刀弄枪。”三公主在床沿坐下,亲自端着一碗汤药喂海笑喝,“来,把补药喝了,这是司香使大人熬的,说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补药冒着热气,海笑只闻了一下就皱起眉头。
“听话,良药苦口,得趁热喝才行!”三公主往前送了一下汤碗,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待遇的寥寥数人,海笑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才对嘛!”三公主满意的笑出声。
若不提二人身份,这一大一小看起来好似家人。
见状,陆寻就更好奇海笑的真实身份。
喝完药,海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说道:“公主殿下,昨晚的事想必您已经清楚了吧。”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三公主也从陆寻口中得知来龙去脉。
当下,一张笑脸布满阴霾。
“三镇节度使,他竟然有谋逆之心,真是好大的胆子。等本宫回朝,定然要在皇帝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海笑说道:“公主殿下,只怕情况比您想象的还要糟糕。”
“海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三公主问道。
正在这时,有一人从外头匆匆跑进来,口中高喊大事不好。
“李副将,何故如此惊慌失措?”三公主问道。
李副将大口喘着粗气,手指外头说道:“刘...刘统叛变了!”
“你仔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三公主沉声道。
“启禀公主殿下,刘统目前率领香城守备军包围了香城。”李副将说道。
听闻这一消息,众人脸色大变,齐齐望向屋外。
孟府隔壁的香城县衙乱成一团,一队缭乱的马蹄声远去,向着南门方向。
海笑攥紧手掌。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