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近一个时辰,院中众人的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相比较性子最急的陈大妞,孟仲秋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朝三公主讨一份旨意,请求李副将率军全城寻人。
因为张止语的翻墙现身,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男人落地后缓缓起身,表情僵硬的走向凉亭,从头到尾不曾与任何一人有过眼神交流。
认识以来,男人一直是这副清冷模样,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止语,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不走寻常路。”霍学倒上一杯茶,招了招手,“快来尝尝,新鲜出炉的五香饮,你要再晚来一步可就都被我们喝光了。”
陈大妞笑嘻嘻的拍了拍孟仲秋的肩膀,“球球,这次真是虚惊一场,咱俩差点误会海笑那老小子了。”
三公主瞥了他一眼,“哼,别把球球拉下水,从头到尾就你疑心病最重!”
陈大妞讪讪一笑。
孟仲秋则兴冲冲的迎接张止语,“张先生,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怀先生他们还没收拾好东西吗?”
一句话点醒众人,大家这才注意到张止语是孤身一人回来。
心思细腻的陈诺仔细打量起张止语,男人自现身后走路略显僵硬,发现其衣角微脏,于是偷偷提醒了一下陆寻。
陆寻眯起双眼,试探性的问道:“止语,可是出了意外?”
临近凉亭,张止语淡然的脸上涌现一抹潮红。
噗...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男人体内传出阵阵剧烈爆炸声,接着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的晕倒在地。
“止语,你受伤了!”霍学瞳孔微缩,一个闪身掠出凉亭。
“快扶他去屋里躺着。”陆寻连忙搭手,和霍学一左一右搀扶着张止语进了一间空房间。
这下不用说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屋内,霍学正给平躺在床上的张止语把脉,其余人则围在床前焦急等待。
“老霍,情况如何了,你丫倒是说句话啊!”联想到张止语先前像根百响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炸响,陈大妞心底一阵发寒,“不会是快死了吧!”
啪......
一记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霍学没好气的说道:“你才快死了,止语好着呢,只是受了点小伤。”
陈大妞捂着脑袋,幽怨道:“小爷就是随口一说,你丫用得着下死手嘛。”
在把脉的过程中,霍学顺势渡了一道自然之力给张止语。
这股契合入玄大道的力量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没多久张止语的面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止语,你感觉怎么样了?”霍学问道。
“老张,可是那家伙打伤了你?”陈大妞急不可耐的问道,碍于三公主、铁叔等凡人在场,他只能隐晦的称呼灵兽王。
张止语微微摇头,无声的否决掉这一答案,然后又因身体虚弱陷入沉睡。
“混蛋,我就知道是海笑,敢情小爷真没冤枉他。”陈大妞几乎下意识的认定真凶是海笑。
入玄境,每一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排除掉灵兽王,目前整个香城能打伤张止语的也只有海笑。
这个怀疑合情合理!
“我说了,海公公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朋友。”三公主固执的替海笑辩解。
又是这般无条件的维护信任,陈大妞也不知道海笑到底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心头的火气蹭蹭上涨:“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替他说话,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四个字一出口,陈诺意识到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哥,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向三公主道歉。”
“我不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陈大妞梗着脖子拒不低头,任凭陈诺如何劝说也不管用。
“好,既然你认为我无可救药,那我现在就将海公公喊过来,咱们当面对质,这总可以了吧。”三公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一甩袖子直奔门口而去。
而在几人争论之际,陆寻从头捋了一遍事情经过,开口叫住了三公主,“公主殿下且慢,此事并非海公公所为。”
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陈大妞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陆寻,你怎么也向着海笑,不是他还能是谁?”
“此事确实不是海笑所为,打伤止语掳走怀安师徒俩的另有其人。”这次说话的不是陆寻而是霍学。
有两人替海笑做保,陈大妞这下彻底糊涂了。
既不是灵兽王,又不是海笑,何人还有这般天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