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三天,香道大会终于落幕。
孟仲秋以一票之差胜过怀安,赢取冠军之位。
为庆祝这一香城喜事,自午间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喝彩声不断。
孟府亦是如此。
孟达得知这一消息,当即吩咐孟府管家着手布置庆祝仪式,而他则哼着小曲儿游走在孟府内,遇见谁都要随手打赏几两银子。
孟府下人也不推辞,笑呵呵的接过赏银,临了还要补一句,二爷出手就是阔绰。
此举引得孟达哈哈大笑,赏起银子来更加卖力。
不怪他如此激动,实在是孟仲秋一路走来太过坎坷。
先是嗅觉失灵,十五年制香有形无神。
好不容易恢复嗅觉,比赛半路又杀出个实力高深的怀安。
今日之前,孟府上下无一人认为孟仲秋能夺冠。
结果,比赛出人意料。
孟仲秋力压群雄夺取冠军宝座,维持住孟家百年荣誉。
孟达心情激荡,立于孟府大门。
“好啊,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
“孟管家,吩咐下去,从明日开始,孟府粮仓大开,布施十日。”
孟管家点头称是。
这是孟家的老习俗了。
一旦族中成员夺取大会冠军,孟家都会布施香城,百年时间从未间断。
“对了,大家主人呢,另外仲秋人呢?”孟达转头问道。
自从香道大会结束,他就再也没看到这对父子俩。
“大家主应该在书房,大公子我就不清楚了。”孟管家说道。
“那你盯好府邸布置,千万别出差错,我去一趟书房。”孟达火急火燎的奔赴书房。
孟府书房,孟信一人独自发呆。
作为一家之主,又是香道世家孟家的掌舵者,孟信脸上全无孟仲秋赢下大会的喜悦,反而是一脸愁容。
“伯阳,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当年之事记恨父亲。恨父亲没有及时将你救回来,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十五年。”
想起怀安离开会场时的情形,孟信心如刀割,他的大儿子连一眼都不愿多看他,对待他的态度就跟陌生人无异。
“伯阳,你究竟怎样才肯原谅......”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孟信的自言自语。
“谁啊?”孟信问道。
“大哥,是我。”孟达在门外喊道。
孟信擦干眼泪,板着脸说道:“进来吧。”
孟达推门进入,瞧见屋内只有孟信一人便说道:“大哥,仲秋夺取冠军,这可是我孟家的大喜事,你怎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你找我何事?”孟信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这样的大哥,仲秋找不见了,我就想着来问问你。”孟达说道。
为庆祝孟仲秋夺冠,孟达早早发出请帖,邀请香城内的一众制香大家包括大会的几位评委来参加晚宴。
依照礼节,作为冠军的孟仲秋自然得早点到场接待宾客才是。
“仲秋应该和三公主一行人在一块。”孟信说道。
“那大哥可知他们去了何处,我派人通知一声。”孟达说道。
“不远,就在仲秋为老铁准备的宅院里。”孟信说道。
铁叔新家前院。
孟仲秋、三公主、陆寻一行人分坐在凉亭内外。
香道大会一结束,他们就来到此地。
经过刚才一番交谈,大家也从霍学和陆寻口中得知张止语没有参加香道大会的真相。
昨晚,二人潜藏在良友家屋顶,冥冥之中感知到不远处的一所宅院内有着十名军伍好手的气息。
陆寻怀疑这些人是刘统安排的,于是连夜吩咐张止语暗处保护怀安和良友的安全。
所以,在熏乘山顶,礼部侍郎看到那个男人正是张止语。
“奇怪,距离大会结束过去这么长时间,老张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陈大妞伸长脖子,朝着大门方向张望,“老霍,你丫有没和老张说,让他完事后带着那小男孩和怀安来这儿。”
“净说些没用的废话。”霍学也感觉到不对劲。
最后一次联系张止语还是在下山之时,后者跟他说怀安和良友需要回去收拾下包裹,再一起过来铁叔家。
之后的传音便石沉大海。
“难不成出意外了?”霍学皱眉道。
良友家距此不过两条街路程,算算时间,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三人再怎么磨蹭也该到了。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三人遭遇不测。
“你们说会不会是刘统和礼部侍郎因为计划落空,气急之下派人把他们三个抓起来了。”三公主第一个给出猜测。
“就刘统那两下子还想抓住老张,这绝对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陈大妞嘲笑道。
“可不是刘统的话,还会有谁会对他们不利呢?”三公主问道。
“说不定是你身边的老太监干的。”陈大妞说道。
“不可能,海公公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伤害我的朋友。”三公主立马出言维护海笑。
“不是,你俩啥关系啊,你堂堂公主殿下为何百般维护一个太监?”陈大妞一直以来有个疑惑。
这主仆二人的关系实在过于亲近,好似一家人般。
“反正不会是海公公干的。”三公主没有过多解释。
陈大妞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三公主还真是傻的可以,口口声声袒护海笑,殊不知男人的真实身份是凶名赫赫的升渊中人,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在场一行天守者面面相觑。
当下香城,能对张止语不利的唯有两人。
一个是海笑,一个是灵兽王。
其他人间强者再怎么不凡,也绝不会是他一合之敌。
噗通......
宅院一角突然有异响传来。
霍学扭头看去,一个男人正好翻墙落地,他欣喜道:“止语,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