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王玖安还陷在浅眠里,枕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懒懒地伸出一截光滑白皙的手臂,在枕边摸索了几下,指尖碰到手机,随意划开解锁,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吴邪一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屁股几乎是瞬间离了椅面,语气都带着点慌乱,“玖、玖安,你、你还没睡醒啊”?
他这会儿耳根发烫,连脸颊都微微泛红,下意识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八点多了,他原以为她已经起来了,没想到还赖在床上。
王玖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柔软的被子蹭过脸颊,嗓音含糊又慵懒,“没有,昨晚熬夜看了点东西,怎么了,有事吗”?
吴邪听着她带着睡意的结巴语气,脸更是烫得能烧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没事,我就是想问,你吃饭了吗”?
话刚说出口,吴邪就忍不住想要抽自己,听听,听听,你这是说的什么废话,既然人还没起床,怎么可能吃饭。
这无话找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王玖安低低轻笑一声,睡意未消的声音软乎乎的,“没呢”。
尴尬到极点的吴邪正在用力抠着墙皮,恨不得给自己抠出个洞来,“那,那你早点起来吃饭吧,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的王盟忍不住翻个白眼,老板啊,你这样子追女孩,等人家都抱上娃了,你还在这玛卡巴卡呢。
“好,谢谢你的关心”,王玖安也是无话可说了。
她话音刚落,正要挂断电话,吴邪急忙出声,“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王玖安疑惑地问。
吴邪攥着手机,心脏怦怦直跳,鼓足勇气开口,“我……我今天中午能请你吃个饭吗”?
说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吃饭啊——”
王玖安尾音微微拉长,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吴邪在电话那头听得心尖发颤,手指忍不住又抠起了墙皮,紧张地等着下文。
“今天中午是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吴邪耳朵瞬间跟耷拉下来一样,整个人都蔫了半截。
“不过晚上可以”,王玖安语气轻快了些,“晚上我请你,就当礼尚往来了”。
吴邪眼睛唰地一亮,立马精神抖擞,连声反驳,“不不不,你到了杭州,怎么能让你请,我知道这边有家饭馆不错,我请你”。
王玖安也没跟他争,笑着应下,“好,那晚上见”。
“好,晚上见”,吴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语气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一旁擦着花瓶的王盟不用回头都听出来了,肯定是那位姑娘答应了,不然老板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老板今年也24了,到年纪了。
刚琢磨完,吴邪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王盟!”
“哎,老板”,王盟立刻转过身,一脸殷勤地看着他,“老板有什么吩咐”?
“陪我去逛街”,吴邪淡定地说道。
“逛街”,王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逛街干什么?”
吴邪站得笔直,一本正经,语气斩钉截铁,“买衣服”。
“买衣服”,王盟下意识反问一句,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形象了,从前天天穿得随意,半袖和裤衩来回穿,一件外套能穿好几天,如今倒好,开始注重形象了。
果然是有了心仪的人,不光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上心起来也半点不含糊。
王盟憋着笑,麻利地应下:“好嘞老板,我这就关门陪您去,保证给您挑几身好看的衣服”。
吴邪这边带着王盟直奔商场而去,而王玖安这边在酒店慢悠悠吃了早饭,随后拿出电脑回了几封邮件。
大多是各地研究所和大学发来的交流邀请,还有几封是越洋邮件,希望她这个吉祥物救救他们那岌岌可危的论文。
她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一一稳妥回复妥当,合上电脑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也差不多到了该赴中午约见的时间。
商场,吴邪和王盟都累的要死,不过一个是打工人的生无可恋,一个就是单纯的体力不支,菜鸡一个。
吴邪从来不知道逛街会这么累,真是要感谢妈妈和奶奶,原来买衣服是这么费时费力的事情。
王盟看着又进了试衣间的吴邪,还有自己脚边的一堆袋子,只觉得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又无望了。
“这套怎么样”,吴邪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一身蓝白条纹衬衫,配白色长裤和浅灰色板鞋,活脱脱一个初出茅庐的清澈大学生。
“可以”,王盟点点头 ,“但,老板,你衣柜里有好几件这样的衣服了吧”。
听到这句话,镜子前的吴邪沉默了,因为,王盟说的对。
“老板,咱要不要去对面换换风格”,王盟点了点对面明显商务风的店铺。
吴邪转过头看了一眼,犹豫过后,还是点了点头。
从一家店到另一家,从白色到黑色,从阳光青春到成熟稳重,不变的是依旧在试衣间的吴邪和依旧在等待的王盟。
“老板,好了吧”,王盟这会真撑不住了,两点多了了,他是真饿了。
老板这干了一上午体力活,应该也饿了吧。
吴邪对着镜子照了照,他确实也饿了,“好,那咱们回去”。
“回去”,王盟有些惊讶,外面那么多饭馆,随便找一家吃得了呗。
吴邪刷完卡,拎着两个兜子往外走,见王盟还站在原地不动,“走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王盟看着那桶冒着热气的红烧排骨方便面,一脸的无语,“就吃这个啊”。
吴邪又递给他一根火腿肠和一颗卤蛋,方便面就要吃顶配的。
王盟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抠死你得了”。
吴邪不语,只一味吃面。
你别说,这饿了,哪怕是方便面也挺香。
该省省该花花,这个道理他还是非常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