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扒完一碗泡面,吴邪又钻回房间,看着地上、床上的一大堆新衣服,再次陷入了纠结。
这一下午,王盟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什么叫恋爱脑。
吴邪一套接一套地试,把今天买的衣服全轮了个遍,衬衫换t恤,长裤换休闲裤,跟换装男模一样,来回折腾,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穿哪件去见王玖安才最合适。
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衣服,吴邪自己都有些头疼,还是没敲定最终方案。
王盟在一旁看得实在无奈,干脆伸手扒拉出他最开始试的那身黑色外套配白长裤,递到他面前,“老板,就这套,信我,绝对最好看”。
“真的”,吴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保证没骗你”,王盟眼神诚恳得不行,他发誓,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行吧”,吴邪终于点了点头,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把王盟推出去,关上了房门。
王盟在外面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默默哀嚎,可算结束了,等会儿把老板送出门,他就能准时下班,这折磨人的一天总算是到头了。
吴邪换好那身衣服,往镜子前一站,越看越觉得自己精神利落,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正抬手想再整理整理头发,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转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二叔。
吴邪浑身一僵,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他最近没惹事,也闯祸瞎胡闹,二叔怎么会突然找他,难道三叔又坑他了?
可铃声一声接一声地响,催得人心慌,跟催命似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喂,二叔,下午好啊,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吴二白不咸不淡的声音,“怎么,没事我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吴邪立马赔笑,语气乖巧得不行,“哪有哪有,二叔您什么时候找我都成,有事您尽管吩咐”。
吴二白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你今天挺忙啊”。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苦笑着撇了撇嘴。
他早知道二叔在自己身边安着眼线,今天又是逛商场又是挑衣服,动静确实显眼。
他也懒得辩解,只含糊地嘟囔了两声。
吴二白也清楚,孩子大了要留脸面,没再刨根问底,只淡淡道,“给你转了笔钱,缺什么自己去买”。
吴邪也不小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纪,虽说那王玖安可疑,但那履历确实是漂亮地不像话,说实话,比他们家的傻小子强。
万一吴邪真成功了,以王玖安的基因,生的孩子也差不了。
不等吴邪反应,“啪”一声,电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吴邪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就这,二叔不是要来训他的吗。
怎么还要给他钱,他不是听错了吧。
下一秒,短信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二叔给他转了两万块!!!
刚才那点害怕和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吴邪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乐得不行。
这会儿只觉得,他家二叔简直是天底下最贴心的好叔叔,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吴邪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王盟对着电脑在笑,“王盟,笑什么呢”?
王盟立马切换界面,“没什么,老板,我扫雷赢了,开心”。
“哦”,吴邪点点头,“我走了,你看店啊”。
“好,老板慢走”,王盟对着吴邪摆摆手。
等吴邪离开后,王盟看着自己银行卡新到账的奖金眉眼弯弯,还是二爷大气。
吴邪开着刚洗过的大金杯,往楼外楼去。
下午五点多,王玖安从出租车里下来,站定在楼外楼门前。
青砖黛瓦依着湖山而建,飞檐翘角浸在傍晚的霞光里,既有江南园林的雅致,又带着老字号的沉稳气派。
晚风卷着西湖的水汽拂过,她抬头望了一眼匾额,唇角轻轻弯了弯。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衬得身姿温婉,眉眼间依旧是那股清隽出尘的气质,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王玖安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稍等。
吴邪推门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门前的身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欢喜,“玖安,你到多久了,没等急吧”?
他们约的是六点,这才不到五点半,吴邪以为自己来的就够早了,没想到王玖安居然比他还快一步。
“我也是刚到,那一起进去吧”,王玖安笑着说道。
“好”,吴邪也跟着笑起来,眉眼都带着愉悦。
吴邪早早就预定好了临湖靠窗的位置,两人一落座,视野正好对着整片西湖。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山,金红色的光铺满湖面,水波一漾一漾,碎成满湖跳动的星火,温柔得不像话。
他拿起菜单,熟门熟路地开始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本地人的了然。
“这家楼外楼可是杭州老牌的馆子,这西湖醋鱼,用的是西湖活草鱼,烧得酸甜鲜嫩,是来这儿必吃的”。
王玖安微微一笑,你猜这话,她信还是不信。
“还有叫花鸡,外头裹着黄泥烤的,敲开之后荷叶香气扑鼻,鸡肉酥烂脱骨,特别香,再来个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清炒时蔬也要一份,解解腻”。
“另外再要个宋嫂鱼羹,鲜中带酸,暖胃又开胃”。
说着他合上菜单,递给对面的王玖安,眼底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看看再加些什么”。
王玖安接过菜单,又要了荷叶粉蒸肉、河虾炒蛋和酒酿圆子羹。
“玖安,你来杭州是出差,还是旅游”,吴邪轻轻开口,想找些话题,免得气氛安静下来。
王玖安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杯沿,“出差,浙大一位教授托我过来,帮忙处理一点事”。
“浙大”,吴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不自觉急了几分,带着几分他乡遇校友的兴奋,“我也是浙大的,不过我是建筑系的,你是学什么的”?
王玖安微微侧头,慢悠悠转动着手中的白瓷茶杯,抬眼看向他,眼角那颗桃花痣在夕阳下格外柔和,“我是学药物相关的”。
“药物,这个我不怎么懂,不过玖安,你一看就是那种非常厉害的学霸人物”,吴邪说这话那全是真情实感。
王玖安笑了,她确实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