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玉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攥住徐焕的手,指尖都带着点抖,上下把人打量了个遍,悬了十几天的心总算落了地,眼眶微微发红。
“可算回来了!我天天扒着门盼,就怕你们那边出什么岔子,你可算平平安安回来了!”
徐焕反手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放心吧小玉姐!你跟我大宝哥大喜的日子,我就是爬也得爬回来!我还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呢!”
说着话三人进了院,徐焕抬眼扫了一圈,乐了。
这杨家大院的布局、雕工,几乎和自家徐家大院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院角的梅花树都种在了一模一样的位置上。
“可以啊小玉姐,这院子跟我家简直就是双胞胎!”
杨廷玉抿嘴笑,脸上还带着待嫁姑娘的软红:“都是小恩照着你家的图纸改的,说你家的格局敞亮又方便,住着舒服。”
杨廷恩心里对老徐家给的这份亲情,藏着极深的执念。
徐家三位伯伯待他亲厚,在他心里早就跟亲爹一般,徐家大院的烟火气最是让他安心踏实,他便照着模样,盖出了这座一模一样的杨家大院。
徐焕左右瞧了瞧,拽着她往廊下走,压着声音问:“小玉姐,你去没去隔壁新房那边看过?”
杨廷玉脸颊瞬间红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都放软了:“你大宝哥…… 前几天偷偷带我去看过一眼。”
“那怎么样?怎么样?” 徐焕晃着她的胳膊,满脸期待,“里面的家具还有好多小设计,全是我画的图纸!”
杨廷玉眼睛亮起来,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太新奇了!那个叫沙发的东西真是太好了,软乎乎的,以前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物件!还有那个梳妆台,雕花漂亮极了,格子分得清清楚楚,放什么都方便。对了,还有那个衣帽间的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呀?我一进去直接看呆了,整整齐齐的,太周全了!”
她说着,又羞得捂住了脸,声音细了不少:“也不知道你大宝哥什么时候偷偷给我置办了那么多衣裳,挂满了大半面柜子……”
何云谦看着俩姑娘凑在一起说待嫁的私房话,自觉停了脚步,冲徐焕摆了摆手,转身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杨家的下人连忙端上热茶,他便安安静静在院里等着。
这边徐焕已经拽着杨廷玉进了内屋,反手关上房门,把一路拎着的大锦盒往桌上一放,挨个打开,满眼都是笑。
“小玉姐,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添妆,全是我精挑细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先拿起一支莹润通透的白玉兰簪子,簪头的玉兰花瓣雕得栩栩如生,递到杨廷玉手里:“这支玉兰花簪,玉兰花开,万事顺意,祝你往后的日子,像这玉兰花一样,永远清亮明媚,岁岁无忧。”
再拿起一对温润莹白的白玉镯,轻轻套在杨廷玉的手腕上:“这对白润无瑕的白玉镯,代表着圆满顺遂,愿你和大宝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和美美,圆圆满满。”
跟着拿起一块雕着缠枝莲纹的白玉佩,塞进她手里:“这块平安白玉佩,是给你求的平安符,代表着岁岁平安,往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又拿出一套描金嵌白玉的胭脂匣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套是燕京城里最有名的胭脂铺里最贵的头牌胭脂,色号全是我挑的最衬你的,祝你永远娇俏明媚,被人捧在手心里疼。”
她又拿出一个绣着百子千孙纹样的红绸锦袋,里面装着一对圆润的白玉核桃,还有成套的喜钱:“这个百子核桃袋,祝你和大宝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儿孙满堂。”
最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平安锁,放在她掌心:“这个长命锁,是给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提前备的,也祝你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杨廷玉看着满桌莹白温润的玉器,眼眶又红了,拉着徐焕的手,轻声问:“焕焕,怎么给我的添妆,全是白玉的呀?”
徐焕看着她,眼神认认真真,语气里全是真心:“因为小玉姐在我心里,就像这白玉一样,干净通透,既坚强又高洁,是最好最好的姑娘,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杨廷玉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反手紧紧抱住徐焕,声音带着哽咽:“焕焕,我真的从来没想过,我能有这么幸福的一天。能嫁给自己真心喜欢、也真心爱我的人,还有你这样掏心掏肺对我好的姐妹在身边。”
她哽咽着把脸埋在徐焕肩头,把满心的动容与庆幸,尽数说给眼前人听:
“我活了这么大,从没想过能有这样圆满的日子。是你们家救了我和小恩的命,是你给了我跟小恩堂堂正正活着的底气,让我们俩能安安稳稳过上自己做梦都想要的日子。”
她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要是没有遇到你们家,我跟小恩早就成了一缕幽魂,焕焕……谢谢你!”
徐焕轻轻拍着她的背,抬手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自己鼻尖也微微发红,却还是弯着眼笑,软声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小玉姐,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啊!能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幸运。”
“你不知道,刚逃荒那阵子,我满脑子都是些旁人摸不着头脑的想法,跟家里这些人说话总对不上茬,我说的十句里有八句他们都听不懂,次次都得翻来覆去掰扯半天才能说明白,天天这心都累得不行。后来遇上了你,你念过书又通透聪慧,我说什么你都一点就通,根本不用我费劲解释,能跟你自在的说话,让我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
她捏了捏杨廷玉的脸,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再后来,你能相中我大宝哥,愿意嫁过来做我大嫂,我简直要开心死了!以后我就有个贴心又靠谱、我百分百信任的大嫂了,将来老徐家内宅的事,就全靠嫂子你掌家了,我就能彻底躺平摆烂啦!”
杨廷玉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擦干净脸上的泪,又把人紧紧抱住,“咱们家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挑大梁的,谁也替不了你!”
窗外的清风卷着秋日的落叶飘进来,满屋子都是姑娘家的软语笑意,还有藏不住的、对往后好日子的满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