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煜挥挥手,让屋里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接着伸手拉过云朵坐到自己身边,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语气温柔:“辛苦火焰总长了,站了这么久,累了吧?”
他此刻的语气温柔得不行,跟刚才面对三国皇子时那副冰冷威严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云朵接过茶杯,浅浅笑着:“能替太子殿下办事,是我的福气。”
“把茶喝了,去换身衣服。今天没别的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朵喝了茶,放下杯子:“你等我一下。”说完就转身回房去换衣裳。
没一会儿,云朵换下了特战服,穿上了一套利落的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扎成马尾,看着又英气又漂亮。
两人手牵手走出北州府衙,秋收、冬藏、丽水、玉出四人早就牵着马,安安静静在门外等候了。
云朵好奇地问:“阿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君明煜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朵最清楚他的性子,这会她要是放出她的追影不和他同骑一匹马,那他又得释放他那能冻死人的威压。她虽然不怕,但是身边的其他人受不了啊,云朵知道他认准的事根本拗不过。她无奈看了一眼追风,心里悄悄念叨:委屈你啦小家伙,等我回来给你加餐。
云朵把手放在君明煜手心,他微微俯身,一只手稳稳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稳稳带上了马背。两人同乘一匹马,朝着大梁山的方向策马飞奔,秋收四人紧随在他们身后。
山间的路因为经常有车马出入,被修整得很平整,一点也不颠簸难走。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君明煜勒住马停了下来。他先翻身下马,伸手将云朵抱落地,紧接着又单手将她打横抱起,回头对身后四人叮嘱道:“跟紧我。”
被他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云朵脸颊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阿煜,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君明煜非但没松手,反而温柔哄着她:“朵儿听话,这里布了阵法,很危险,抱着你我才放心。”
不等云朵再多说,他抬步就往前走去。云朵没办法,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不就是自己那个好“苍蝇”天天念叨的理想霸总男友吗?有权,有钱,有颜,霸道,专一,她以为这样的男人只有那种无脑小短剧里才会有,没想到她一招穿越,竟然让她给遇上了。
正想得入神,君明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地方了。”
山谷入口的守卫士兵见有人过来,立刻举着武器上前拦住去路,厉声问道:“什么人?”
君明煜轻轻把云朵放下来。
跟上来的秋收连忙开口呵斥士兵:“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这些士兵都认识秋收,一听是太子驾到,当即齐刷刷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君明煜淡淡点头:“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恩典!”
君明煜重新牵住云朵的手,两人并肩往山谷深处走。这里戒备格外森严,三步一个岗、五步一个哨,沿途所有值守的士兵见到君明煜,全都低头行礼,没人敢抬头直视他。
玄七收到手下通报,知道太子来了,立刻快步赶来:“属下见过主子,见过主母。”
君明煜微微颔首,沉声问道:“我交代你的事,办妥当了吗?”
玄七恭恭敬敬回话:“回主子,您吩咐工匠赶工的东西,已经全部做好了。属下这就带您和主母过去。”
越往山谷里面走,周遭的景色越不一样。山间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金砂气息。原本翠绿的山壁岩层里,藏着细碎的金色纹路,裸露的岩石上到处都是嵌在里面的金矿石,点点金光闪闪发亮。
云朵看着眼前的景象,满眼惊喜地开口:“阿煜,这里就是三国争破头想要的金矿?”
“这只是大梁山脉边缘的一个小矿场而已。大昭和北尥交界的地方,还有一处更大的主矿脉,含金量是这里的十倍都不止,而且大半都在北尥的地界里。”
君明煜一边牵着她往前走,一边继续解释:“北尥只知道大梁山藏着金矿,却一直找不到准确位置。那处主矿脉藏得极深,要不是你给我的探测仪,我的人根本查不出矿脉的走向。”
“这处小矿脉,也是靠你的探测仪找出来的。我特意让人先开采这里,就是为了吸引三国的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这就是大梁山的金矿所在地,不再费心去寻找真正的主矿脉。”
前面带路的玄七心里暗暗咋舌,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说话这么温柔。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跟玄四玄五说的一样,以后万万不敢怠慢这位主母。
云朵忍不住唏嘘吐槽:“那北尥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门心思盯着咱们大昭的地界抢金矿,却不知道矿脉横跨两国。他们要是安分守己开采自己境内的那部分,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非要贪心来抢别人的,这下好了,纯属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往里面走,山谷变得开阔深邃,里面早就被人工修整过,一层层矿道和作业平台错落整齐。密密麻麻的矿工穿着粗布短衣,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干活。
旁边守着的大昭士兵手里拿着长鞭,只要有人敢偷懒磨蹭,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抽下去。
“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天三顿发面馒头,顿顿都有肉汤,都白吃了是吧?”
“赶紧干活!再敢偷懒耍滑,别怪老子的鞭子不客气!”
“你们这些俘虏就偷着乐吧!我们太子殿下心善,待你们已经够宽厚了,好吃好喝供着你们干活!”
士兵呵斥训斥的声音,不断传到云朵耳朵里。
云朵看着那些脚上戴着镣铐、辛苦劳作的人,一看样貌就知道,大多都是战场上抓来的三国俘虏。
她疑惑地问君明煜:“这些战俘,你不是已经让人登记造册,让他们各自的国家拿钱来赎人吗?要是各国都愿意赎人,这里岂不是没人干活了?”
君明煜点点头,缓缓解释:“普通士兵一人五百两,百夫长一千两,千夫长五千两,四品以上将军一万两,高阶主将更是要十万两一人。”
“算下来,靠赎金赚的钱,比留着他们挖矿有价值。如果各国愿意出钱赎人,就用这笔银子招募咱们大昭的百姓来做工。月俸十两银子,发面馒头管够,每顿都有肉吃,肯定大把人愿意来。”
云朵点点头,“这么高的赎金的确比让他们留下来有价值。”
君明煜见云朵高兴继续说道,“要是他们国家嫌价格高不愿意出钱赎人,那就让他们留在矿场以工抵债,什么时候攒够了自己的赎身银子,什么时候再放回去。”
云朵忍不住感慨:“阿煜,你这招也太绝了。普通士兵还好,辛苦干个四五年就能赎身,可那些高阶将军,基本就等于被判了无期啊。这么高昂的赎金,那些国家真的愿意出吗?”
君明煜眼神沉稳,语气笃定:“我会让人把所有战俘的名册,张贴到三国的每一座城池。赎或者不赎,所有百姓都会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三国朝廷要是还要脸面,就必须凑钱把人赎回去。战场上这些将士拼命厮杀、为国征战,若是战败被俘,本国却置之不理、不肯相救,往后谁还肯为他们的朝廷卖命打仗?”
两人一路往前走,身后矿区凿石、搬运的嘈杂声响,也渐渐被远远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