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卫抽出腰间短刀,用刀背轻轻磕碰着铁栏,笑容张狂又肆意:
“小美人,谁说神女就只有一位?名号纵使相同而已,谁告诉你神女只有一位?
乖乖认命吧。”
话音未落,他竟毫无顾忌地伸出手去拉碧落的手腕。
“啊!别碰我!走开!救命!”
碧落慌忙瑟缩着拍开他的手,失声惊哭,浑身透着入骨的柔弱与无助,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昏黄摇曳的火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小脸苍白毫无血色,满眼都是惊惶害怕。
周遭囚笼里的少女们听见哭喊,只麻木地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便漠然扭过头去。
这种欺凌恐吓的场面,她们早已见惯,心底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啧啧,瞧瞧这小美人,哭起来都这么勾人,听得人心头发痒。就让哥摸摸小手,保管不会委屈你。”
“不……你走开!我要回家!你们都是骗子!”
围在笼外的几名守卫顿时哄然大笑。
“尽管叫,尽管哭,倒还真稀罕你这副鲜活倔强的模样。”那人长长叹了口气。
“老三,收敛些分寸,别真把人吓破了胆。教主早有规矩,不许欺负新来的血奴。”一旁有人出言劝阻。
那被叫老三的守卫满脸不耐,冷嗤一声:“你不说,我不说,教主怎会得知?整日困在这阴冷地下,实在无聊得很。”
他目光贪婪地死死锁着笼中的碧落,喉结不停滚动,满眼垂涎:“还是这般娇俏鲜活的合心意,其余那些女子个个死气沉沉,跟木头疙瘩似的,半点趣味都无。”
碧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眼底蓄满晶莹泪光,强撑着怯意厉声呵斥:“你们若敢放肆,我即刻便在此自尽!”
守卫闻言嗤笑出声,满脸皆是不屑与嘲弄:“自尽?这话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从前多少美人都这般放狠话,到最后还不是乖乖俯首认命?”
周遭守卫顿时跟着哄笑看热闹。
“就是,这套说辞早就没用了。看见那边穿粉衣的吗?”一名侍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囚笼。
碧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笼中蜷缩着一位粉衣女子,一只手无力垂落在笼外,纤细的手腕上纵横交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触目惊心。
“看见了吧?当初也是一副烈性性子,如今还不是任人摆布。
小美人,我劝你识趣些,乖乖听话,我们哥几个还能待你好些。你总不想一日被放两次血,熬得油尽灯枯吧?”
碧落双臂紧紧环住膝盖,满心惊恐地望着笼外出言恐吓的男人,身子止不住往后缩。
“啧啧,这姑娘生得可真绝色,若能亲近一回,这辈子也算无憾了。”
一旁的胖子抬脚轻踹了口无遮拦的守卫一下,压低声音斥道:
“少做白日梦!真惹恼了教主,只怕你有命想、没命享!想寻欢作乐,便滚去芙蓉楼便是。”
“哎,楼里那些女人早就玩腻了,这么多美人关在笼中白白闲置,实在可惜。”
几人正肆无忌惮地肆意调侃评论着殿里哪个姑娘身材好,哪个手感好,一道冷冽森寒的嗓音骤然从大殿门口传来,字字带着迫人的寒意:
“你们在做什么?”
众守卫闻声瞬间僵住,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慌忙站定垂手。
只见一名身着赤红锦袍的男子缓步踏入大殿,周身气场阴鸷肃杀,沉沉威压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几名守卫立刻躬身俯首,齐齐行礼:“见过护法大人。”
红衣护法淡淡颔首,目光沉沉扫过悬空的铁笼,开口问道:“新来的血奴,便是她?”
胖子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意,躬身回话:“回护法大人,正是此女,乃是特意为教主备好的贡品。”
红衣护法缓步走到笼边,垂眸朝笼内望去。
笼中的少女肤白胜雪,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一双眼眸湿漉漉的,像受了惊的小鹿,澄澈眼底满是怯惧,容貌确实绝色倾城,难得一见。
他微微颔首:“看着不错,今夜便带去给教主过目。你们几人好生看守,不得出半点差错。”
“是是!属下必定严加看管,绝不敢有丝毫疏漏!”众人连忙连声应下。
红衣护法再无多言,宽袖一拂,转身径直离去。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有守卫才松了口气,低声嘟囔:“吓死我了,赶紧散了。”
几人陆续走远,偌大的大殿再度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