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从陈立军手上接过一份文件,甩在余玲脸上。
“看清楚,这是这所幼儿园的收购协议,早上才签完的字,换而言之,我就是杰诺斯唯一的老板!”
余玲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件,粗略瞟了一眼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杰诺斯是一所高档的私立幼儿园,在这里当园长的待遇比普通幼儿园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权力也相对大了不少。
但这有个致命的缺点。
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全凭老板一句话。
老板让谁上谁就可以上,没有任何商量可言。
“不......不可能,明明我前几天才和老板通过电话......”
张远居高临下,语气淡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
就在昨天,陈予汐向他吐槽说被开除了的时候,他就动了收购这所幼儿园的念头。
出一口恶气的同时顺便让陈予汐当一当园长,为以后积累工作经验。
杰诺斯幼儿园看上去是挺高档,师资力量也强大。
可转让的价值也不过千万左右。
对于张远的身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联系上这里的老板后稍微溢点价,人家屁颠屁颠就答应了,麻溜的把字签好恭敬奉上。
哪知刚好发生了这档子事,让这份收购协议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瞧见余玲脸色铁青的挂断电话,张远走近一步:“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了吧?你刚才不是要在陈予汐的档案上写东西吗?来,当着我的面写!”
余玲嘴唇哆嗦:“我......我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讨好有钱人!既然你颠倒黑白、污蔑他人,我也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就在你的档案上加上一句谁有钱谁就是爹,喜欢给有钱人当忠犬,还是叫的喊大声的那种。”
“我想,你这种风格应该有不少幼儿园抢着要,肯定不至于找不到饭碗。”
余玲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先前对陈予汐说过的话: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哪家幼儿园敢要你!
现在,这话原封不动地砸回她自己头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原来......被人捏着命门的感觉是这样。
她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绝对算得上资深的园长。
如果被那些同事、朋友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议论她、又会怎么腹诽她?
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
这个人就是一条狗,喜欢舔有钱人的屁眼子。
那种画面......她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环顾四周,余光瞥见一旁的陈予汐,像是瞧见救命稻草似的,跑过去紧紧抱着陈予汐的手臂,苦苦哀求:
“小陈.....陈老师,姐知道错了,看在我平日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求你帮我说句话......”
陈予汐望着这个刚才还在逼自己道歉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可怜虫似的苦苦哀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人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
倘若余玲过来的时候替她开解几句,随便说上一句好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远花费大价钱把幼儿园买了下来,只为替她出气。
那她说什么都会拆台。
她冷冷甩开余玲的手臂,面无表情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对保镖摆摆手:“送余园长出去,记住,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被开除是什么感觉,并把她的档案补充完整!”
“是!”
两个黑衣保镖架起余玲,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扔出了校门。
围观的家长瞧见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人的底蕴......有点难以估测了。
上千万的幼儿园贵是贵了点,但他们中间不少人也能买得起。
然而,买得起和有没有必要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些从没有碰到教育这行的人一头扎进来,大概率会赔的血本无归。
而张远似乎没有考虑过那么多,想买就买了。
充分说明其实力是多么恐怖!
随后。
张远才缓缓将目光放在吴春兰身上。
在路上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安排在陈予汐身边的保镖汇报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才是罪魁祸首。
“就是你让予汐下跪道歉是吧?”
吴春兰的脸色变了。
她再怎么狂妄也知道张远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单单这个车队以及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培养得起。
早知道陈予汐的男朋友这么有实力,一开始就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儿子手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但是.....
就这么让她认怂也不可能。
都是长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会被人笑死。
“我儿子被你女朋友掐伤了,让她道个歉怎么了?是她一直不肯承认错误,我气不过才让她下跪的。”
“动不动就让人下跪道歉,你是活在封建社会吗?”停顿片刻后,张远说道:“这样,也别说我为难你,你现在下跪和陈老师道个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吴春兰愣了一下,随后把儿子往老公怀里一塞。
上前一步,昂着下巴,手指差点戳到张远脸上:
“让我下跪道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别以为我和颜悦色和你说话就是怕了你,在长海市这一亩三分地,我吴春兰从没有怕过任何人!”
“来啊!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告诉你,我哥是分局的大队长,他手底下几十号人,像你这种开几辆破车的暴发户,他见一个抓一个!”
张远看着这副嚣张的模样,忽然笑了。
现在的他已经很少采取暴力手段。
任何暴力手段都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仅仅图个念头通达而已。
但他要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其他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于是扭头对陈立军吩咐:“给我打她十个大耳光子,往死里打!”
“遵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