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啃完水蜜桃,开始调整姿势想在遥渺渺怀里找个舒适的位置入睡,将吃剩的桃核挤了下来。
眼看桃核滚落到车座下方,遥渺渺也没有去捡。
灭度的车子有专职司机清理保养,但若是没有专职人员清理呢?
如果掉落的不是车座下方,而是随意路过的犄角旮旯呢?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沧海桑田,这颗桃核就可能和某个文明遗迹一起埋藏在尘土之中,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就像希腊赫拉伊翁遗址和意大利庞贝古城的桃核。
桃子应该是依靠桃核和嫁接两种方式繁殖,桃核适合远距离携带保存,但如果是成片种植,嫁接就会是首选。
如此,桃核也就不再弥足珍贵,反而成了随手丢弃的垃圾。
遥渺渺对桃子知晓的并不多,之前只知道蟠桃的神话传说,还有就是桃子挺好吃的,至于传播之类的,还是刚从灭度口中得知。
于是,遥渺渺选择问小度娘,然后查到了古希腊人确实通嫁接技术,会使用枝接和芽接等多种方法,古希腊的农学着作还写了桃树的嫁接。
至于桃子的起源,灭度也没有胡扯。
华夏是桃子唯一的起源中心,全球480份野生和栽培桃样本的全基因组分析显示,华夏桃种质资源涵盖了世界上95%以上的遗传多样性,而后续的反复研究论证也让唯一起源基本没有争议。
在华夏能确定的桃子栽培驯化史就超过4000年,并且在约7000-8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中也多次发现桃核。
想到这里,汉武帝的身影又冒了出来。
着名的汉武帝野史《汉武故事》里有这么一段,说西王母赐给汉武帝仙桃,汉武帝吃完后想偷偷留下桃核,西王母笑言仙桃三千年才结一次果,凡土也种不了。
遥渺渺暗自腹诽“真是哪哪都有这只刘小猪”,同时也留意到《汉武故事》这段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西王母的蟠桃,而是汉武帝偷留桃核。
如果要问华夏神话里哪种水果最为有名,往往都会脱口而出蟠桃。
从《山海经》东海度索山上“屈蟠三千里”的大桃树,到东方朔三盗蟠桃,乃至后来的《西游记》,都在不断的层累叠加蟠桃的无可替代和权威。
但这种强调一旦和希腊等海外遗址发现桃核联系在一起,就有了另外一种意味。
故事可以篡改得面目全非,文献可以销毁,但是没有人会注意被当做垃圾丢弃的桃核,而桃核所蕴藏的遗传基因也无法修改,即便这桃子被叫做了“波斯苹果”。
华夏的桃子在公元前就已经到达了古希腊,那么正如灭度所言,《山海经》的前身,以及其他神话传说为什么就不能到达古希腊?
甚至是,华夏人为什么就不能到达古希腊?
遥渺渺想到之前就觉得古希腊神话和华夏神话存在极高的相似度。
古希腊神话关于人类起源的故事有很多版本,其中最为着名的是普罗米修斯捏土造人,模样也是按照天神模样捏成人形。
而这完全就像是女娲抟土造人的翻版。
至于《圣经》和古希腊神话,就像两个从同一个古老源头发展出来,且不断相互交流的叙事体系。
两者的故事也存在相似,即便是伊甸园,在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笔下的黄金时代也曾描绘人类生活在与神共处的无忧乐园,后来失去乐园,开始劳作和死亡。
再想到三星堆与古埃及在权杖、黄金面具与太阳崇拜这些器物与信仰符号的相似性,以及后来史书上明确记载的徐福东渡、汉武帝遣人出海、郑和下西洋,以及堪称集华夏典籍为一书的永乐大典正本神秘失踪。
若这一切只是上古时期向外探索,试图在其他区域“备份”文明记忆的延续,那么桃子的传播路线,就像是一根线,指向了华夏古老文明备份的脉络。
那么华夏神话传说里,一再地强调蟠桃,也一再将蟠桃设定为西王母的专属。
是否在强调桃子的起源只有华夏。
假设关于桃子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汉武帝偷留桃核的故事是不是在隐喻“留火种”?
如果一两个相似可以是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就不可能是巧合。
遥渺渺犹如立于崖畔观沧海,似乎隐约窥见一盘伏线千里,由上古十巫乃至更早之前的太初者就开始布局下的浩瀚棋局,而对面的是神只。
所有人,都在这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