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筑别苑，灭度和龚冬泽也没有停下来你来我往的迹象。
遥渺渺伸手揉了揉灭度蓬松的卷毛，打断灭度道：“家里有陈年普洱还有沉香吗？”
灭度非但没躲，还往遥渺渺手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就差发出咕噜声了，并且还精准地理会了遥渺渺的想法：“小姐姐是想要顾佩兰那样一套茶具吗？”
遥渺渺刚应了一声，灭度就立马道：“这个我店里很多，我让人马上送来，放二楼最东边那个房间好吗？刚好可以晒晒太阳。”
遥渺渺点了点头，抱着小猪去找魏染当。
这厢，灭度电话还没拨出去，先朝龚冬泽得意地挑眉。
龚冬泽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跟着遥渺渺离开。
魏染当见到遥渺渺一行人回来，率先关注点是小猪：“晚上吃烤乳猪？”
遥渺渺拢了拢睡得正香的小猪，轻斥道：“你真残忍！这是我养的。”
魏染当完全没当回事，翘起二郎腿，打量小猪道：“确实还有些小。”
遥渺渺将猪耳朵盖严实些，懒得接梗，直接道：“把博物馆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我们离开之后顾佩兰有没有做什么。”
电脑屏幕的界面正实时显示博物馆现状，对于遥渺渺的要求，魏染当却切换了界面：“这段时间的监控我已经备份了，博物馆那边的存档我已经彻底清除了，顺带还清除了一些其他时间段。
另外还放了点电脑病毒进去，伪造成了病毒造成的存档缺失。
至于怎么糊弄。”
魏染当顿了顿，瞄了眼沉默不语的龚冬泽，又瞥了眼灭度手中的青铜剑，清了清嗓子道：“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先聊聊怎么说。”
“不用担心，顾佩兰不会为了把青铜剑找我麻烦。”遥渺渺拎了把椅子坐在魏染当身侧，拿起鼠标将视频拉到他们三人进入博物馆的时间点。
监控显示一切正常，连从顾佩兰办公室倾泄到昏暗展区的灯光都在。
当监控画面到遥渺渺第二次推开办公室大门时，遥渺渺特意关注着时间点。
遥渺渺反手关上门，时间正常的跳动着，甚至不到灭度所说的两三分钟。
不到一分钟，遥渺渺开门出来了。
画面里灭度和龚冬泽的站姿和位置，都一如遥渺渺出来时所见。
遥渺渺紧盯着屏幕，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灭度的记忆没有被篡改。
她自我感觉的漫长会面，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曾经发生过，反而是监控视频和灭度、龚冬泽两人的记忆能证明没有发生过。
“有摄像头能拍到顾佩兰办公室里面吗？”遥渺渺问。
“没有，不过这也不奇怪，一般来说，老板都会将个人办公室视为私密场所，不喜欢摄像头拍到内部场景。”
遥渺渺轻轻颔首表示赞同，视线依旧在监控画面上。
监控画面显示他们三人离去之后，顾佩兰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到解说员被藏的位置，帮解说员松绑。
解说员行动自如之后，立马跟顾佩兰说起什么，还指向原先放青铜剑的展位，显然是在说他们三人干的事情。
遥渺渺对此并不在意，无论顾佩兰口中那些巫彭、女娲、神只之类的话有没有虚假，以及她推测的那些和神只对弈的棋局存不存在。
但顾佩兰肯定在谋划些什么，且能向她说那么多话，就说明她肯定在这谋划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一把青铜剑，不足以让顾佩兰跟她翻脸。
让遥渺渺在意的是，监控画面中的解说员本来正说着，突然一愣，脸露迷茫，然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办公桌那边坐下。
整个过程，顾佩兰除了最开始的松绑，再无任何动作和言语。
待解说员转身，顾佩兰也走回了办公室，在没有出来。
按照博物馆的结构布局，顾佩兰在办公室是看不到灭度将解说员藏在哪里的，但是顾佩兰是直接走到那个位置。
再结合顾佩兰在她第二次推门进去之后，毫不掩饰地提起她在外面说的关于上古‘父’的事情。
显然，即便有墙挡着，顾佩兰依旧能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顾佩兰也没打算瞒着她。
太初者吗？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遥渺渺非常好奇，但也清楚从监控视频里是得不到答案，便起身离去。
小猪在遥渺渺怀里翻了个身，粉色的鼻子拱了拱，依旧没醒，只不过尾巴却在魏染当眼前晃了晃。
魏染当伸手勾着小猪那条又卷成小圈的尾巴：“这小猪取名了没有，叫烤乳猪如何？”
遥渺渺向旁一步，让猪尾巴脱离魏染当的魔爪， 摸着猪耳朵想要一本正经，却又忍不住笑出声：“姓刘，叫刘小彘，小彘彘。”
“好名字。”灭度立马点头附和，但因为过于一本正经，让魏染当不由怀疑地多看了几眼。
而前汉武帝龚冬泽一直绷着冷脸立马柔和了下来，假装转身看向窗外的雪景，唇角暗暗浮起一道向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