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水汽盖住的窗里窗外。
许久
陈小姐娇羞的的走出浴堂,身上穿着的正是为唐北平准备的换洗衣裳,这男子的衣服穿在女子身上也别有几分英气,陈小姐小碎步迈的迅速,倒是没几人见到。
过了晌久,陈小姐才穿着一副新衣裳,带着一副羞的通红着脸,推开浴室的房门,虽然临近初春,但仍然在冬季,这一来二去,屋内的水汽已经尽数没了。
这一次,陈小姐却是不敢去看唐北平一眼了,躲在屏风后面,就把有些湿润的衣服给递了出去,唐北平倒是可恶,摸过陈小姐的指尖,才伸手接过衣裳,还特意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去欣赏那副娇嫩可爱的模样,这吓得陈小姐退后半步,险些没能站稳。
“哈哈!”唐北平放声大笑。
陈小姐递过衣裳,扭过头躲开视线:“哼!你尽想着欺负我!”
“那可不对?我们可是夫妻,不论王法还是礼法,为夫可有做错的地方?莫非是为夫没将夫人你伺候好,空惹了你心怀埋怨?”
陈小姐抿了抿嘴唇,耳尖红的似要滴血,这本就惊慌失措的心,哪能经得住这番挑逗,面子里子被这一句话更是轰的支离破碎,恨不得把地板掀开道缝,一头钻进去,最好是一辈子都不出来。
“你……登徒子!”
陈小姐说完赶快跑开,唐北平拿了湿漉的衣裳,嗅了嗅上面透出的清香,接着直接穿上,整备了下衣裳,轻装出场,没有那些甲片,洗了一场热水澡,果真一身轻松。
另一边
陈房亭坐于小堂屋内,屋内的炭火燃的火旺,白灰混杂的草木香四处飘荡,师爷在旁坐着,将那侍女口中流出的言论,特地那些添油加醋许多,胡言乱语下却是难掩笑意。
“老爷,有福了!保不齐明年你外孙可就出来了!”
陈房亭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好好!赏,得重赏!”
陈小姐一头扎进闺房,闲逛的唐北平一路摸着栏杆绕着屋外踱步,却是后悔刚刚说了这番言语,搞得自己的夫人一时羞怯躲着自己,关在屋内又不给自己开门,本来该是加深感情的时候,偏偏搞了个冷场。
“悦儿,我走了!我真走了!”
听着外面脚步渐行渐远,陈小姐这才趴开一手门缝探头去看,另一只手摸着发红的脸颊,眼看着他拐过弯,消失在路口,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心情也是愈发纠结,甚至踮起脚尖,想要看的在远一些,却不料被唐北平侧过身子杀了计“回马枪”,两个视线再次撞在了一起,唐北平给了个吻别的姿势,陈小姐又是将门给闭了起来。
还真是又怕你不来,又怕你乱来。
顺着石子路,唐北平倒也是找到了论事的陈房亭。
“什么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陈房亭看到姑爷来了,抖落身上的草灰,起身相迎:“啊!是北平来了!这不是正聊着你的事吗?”
“哎呦,我这倒是来的巧了!”唐北平连忙伸手招呼二人落座,自己抽了把椅子靠了上去。
陈房亭搓了搓指尖,道:“北平啊!我托人给算了,这几日都是黄道吉日,你看打算哪一日行大礼呢!”
“就明日吧!这次我来找陈伯你来,也是来商量这事的,以我的打算这次我和悦儿的婚事就一切从简吧,前方战事稍缓,还是不能太过铺张,也不必招呼宾客了,有些族内的内亲外戚便够了。”
师爷掏出算盘珠子,拨弄着:“明日?时间的确是赶了许多!不过姑爷说的也对,现在是特殊时期也是这个理!”
“行!北平说的在理,就依你的!咱们亲事就自己亲人聚!”陈房亭向身旁师爷使了个眼神,师爷心领神会。
“我这就派人去收拾!”
师爷起身,小跑出了内堂。
第二日
红带挂梢枝,鞭炮钻井巷。
众人齐聚喝了杯喜酒,台下众人笑看台上新人,持婚绳,拜天地,红衣承红妆,公子世无双,新郎官饮过丈人手中茶换了称呼,新娘碰了头得了名分,喧闹后就只剩洞房花烛了。
婚房内,掀了盖头,品交杯。
唐北平取来剪刀,各剪下两缕青丝。
“悦儿!”
唐北平牵起陈小姐的指尖。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陈小姐坚定的反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口中缓缓开口。
“结发为夫妻,生死~两不移!”
二人待了数日,唐北平便将悦儿带回去府中去见公婆,将军府众人早已等在大街,唐思远更是带着妻子到城门口去迎。
老将军唐宏的身体算是真的垮了,谁能想到当年那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誓要踏平敌将枯骨的跋扈将军,如今也已经老到需要靠人扶着才能跨过院中的门槛,唐北平和陈小姐,这对新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父亲入了府。
唐宏打量着眼前这儿子口中念叨着无数次的儿媳妇。
“好,好啊!这儿媳妇,真不错!可算让你小子收了心!老子也就放心了!”
唐母挽着陈小姐的右手,将手腕上的玉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赞扬道:“我们这闺女长得真水灵,我家平儿和你简直称了那句郎才女貌,以后缺什么都给跟娘说!”
唐宏咧着嘴笑道,扭头朝陈小姐讲道,“丫头啊!这小子如果以后敢欺负你,就给爹说,府里爹和你娘一定给你撑腰!”
陈小姐握着爹娘的手,停下脚步。
“爹!娘!我和北平今后一定好好过!”
吃过家宴,在唐北平的介绍下,陈小姐结识了自己的这位弟媳,雍容华贵是这个当姐姐的,对这个弟妹的第一印象。
如今的朝堂极为动荡,唐宏这次回来,为了边境的事已经和圣上谈了好几日了,如今等到了唐北平回来,朝堂上关于战事的讨论,将军府的人也又多上了一人。
两年的战事下,唐家军的铁蹄屡战屡胜,位于这些老家伙之间,这位稍显稚嫩的少将军的话语也在他们的心中有了几分重量,而唐思远也在这两年中的磨练中屡献奇策,其中更是改变了许多固有思想,解决的朝廷的许多财政上的困事,这些决策也让他彻底在文臣阵营中站稳了脚跟,虽然官职品阶着实不高,但论朝之人心中的威望却是在这位大哥之上。
唐宏硬是撑着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替他们兄弟二人,在边境挣扎之际,在后方抠出几个月的安逸日子,钢铁一样的身子也终究是会有倒下的一天。
为了自己那已尽显苍老的父亲,也为了难看的那副折弯的腰杆能够多活上几年,唐北平官拜左路将军,主动请缨从他手中接过这份担子,几个月来,前线战场打的响,不过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几场仗打下来,却是不痛不痒,敌人冲劲好像被塞上了棉花球,软的很,长此以往反倒是,让这少将军赢得惶恐,打的心慌。
朝堂上却非如此,从前线传得皆是捷报,也让这朝堂上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唐思远!你所献的平戎策当真实用,派出的说客,暗自游走在各个部族,这长久的战争下,他们都被拖垮了半个身子了,八王子的缰马在边境久攻不下,各个部落中早就流言四起,八王子本是以战养战,却在这一次被釜底抽薪,如今哪还有心思西进,估计此刻正在那羊皮帐下急得跳脚呢!”
唐思远侧步上前:“陛下,这平戎策其实还未成熟,虽说此刻草原各部皆是心怀鬼胎,可八王子手中仍有近十万心腹兵马,边境之事仍旧是不可不防,还请陛下加固兵马!”
皇帝大手一挥,站起身来:“这近两百年的严峻形势,有此番改善已经是极好了,唐思远你献策有功,赏百金,绢千匹!”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