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
将军府内
唐思远背着窗门,手中挥毫书写,一旁的妻子正为他磨墨。
“夫君!你献那平戎策却是极好的,为何陛下却只单单赐下这些赏赐,这品阶职位却还是这区区六品!”
“切莫胡说!大哥官拜左路将军,我这六品官员也非那府衙小吏,切莫动那非议之心,去揣测上位的意思!”
入深夏,天大旱
边关势淡,军中将士闲至大半
“报!将军,前方斥候探到,敌军又后撤退五十里!”
唐北平身着内甲,半卧于床榻,摇着手中蒲扇,心思沉闷。
“此前三十里,今日又五十里!”
唐北平还正郁闷,却听外面马蹄嘈杂:“报~将军,右路军需官投递,敌军昨日申时,已经踩过边境,预要踩过大樟奔将军府而去了!”
自从那一次,数十铁骑出现在内地,军中探子一直没有找到其中原由,如今倒是省了功夫,这叛徒自己站出来了。
帐营中,众将领相互指点,恐是疑兵之计,又怕是他们欲起奇兵,大军对峙边关,兵家最忌讳四面出击,其中军士之间更是互相掣肘,商议一圈还是让唐北平领一路兵马前去坐镇。
战场之事,转瞬即逝,唐北平顾不得与其争论不休。
“传令!唐家军起营拔寨!”
深夏初秋,风大作
军士行至大樟,陈房亭立与城墙之上,有着此前的教训,这里也依天险起出边关,滚石火油准备齐全,此刻已经挡住了大军的第一次进攻。
众人登上裂谷之上,眺望而去阵旗飘摇,裂谷平坦宽阔,极利于骑兵的纵缩,自家虽有天险保障,可只有一城相阻,要看着对面军营已经起炮,这几丈高楼能挡得住几回,如今之计只能借助天时主动出击方能抵御千军。
唐北平当即抽调半数铁骑,兵分一路从左面暗门出动,以弧线形式前行,蹭着夜色一路冲出绕至敌军侧翼,只等黎明破晓,天色渐白,偶然杀出,接着擂鼓,直扑前方修筑的攻防炮车,敌军当即恐慌聚弓箭齐射,唐家军靠马力迅速拉近距离,破坏两辆攻城利器,转而直扑大营,被打退,即撤,一里处,复入敌阵,斩其将,遇敌军起盾车,再退,极走入车,小胜。
如此一回,敌营的八王子大怒,起大车砸城,城破,入翁城,滚石火焰投下,敌军渐退,陈房亭受伤撤下,。
夜间,敌军举士兵夜袭,偷入城上,杀数十人,放火毁坏守城器械无数,后被发现半数撤退。
一来一回,都是将各方将领的脸面踩在了地上,历经大小五个战事,以唐北平赢多输少,而暂时打住,如此以往,敌军虽然因攻城拉锯战,平白填了许多血肉,但根基却未有多少损失,而唐北平率领来的唐家军却是损失了有十之六七了。
求援的信使一连几日未回,最终只带着唐家军的另一半兵马归来,临至大樟城外数十里处,被大风吹盲了视野,大军被伏,被裹挟着风沙的铁蹄冲的稀碎,整体将士十之去四,残兵遁入城中。
翌日
大军压境,八王子旗帜踩上城头,城破,唐北平率军后撤五十里,大樟城内,百姓遭殃,大火在战场上烧了一天一夜。
皇城中,唐思远得知大哥被围,向皇帝请命,赶至将军府,率领将军府的的家底以及半数皇城的军士赶赴战场,半日之即,抢夺城池,将八王子的军队再次赶回了大樟城下。
大樟势窄,巨石砸城,这道城门早就形同虚设了。两方皆知如今打的胜负的地方,便是这前方的裂谷,八王子也出奇的没有对被夺来的发起的进攻。
唐思远这次到来,不仅带来了兵士辎重,还有大嫂,陈小姐几乎是扑进了唐北平的怀中,眼泪纵横。
小许温情
唐北平大怒:“思远!谁让你把她领到这里来的!你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危险吗?”
唐思远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回应道:“不是,大哥!是嫂子从他爹口中听到了你被围困的消息,不惜以性命要挟让我带她来的呀!”
唐北平的那双手,早已脏的不成样子了,那是被泥土和被缰绳磨出的血水交融在一起模样。
唐北平握着陈小姐的手:“悦儿,跟思远回后方去!这不是你该待着的地方。”
“不,我要跟着你!”陈小姐连忙摇头道。
唐北平眼中满是决绝,一改往日作风:“胡闹!这是男人们的事情!哪能让你这一记女子掺和进来!思远!带她走!”
陈小姐一把推开唐思远,抽出当日唐北平送的短刀,横在脖颈,脸上已是泪水,大声道:“不行!打这几日起,我一直心慌意乱,我有预感!我不敢去想!可我忍不住去想!这一仗就让我陪着你,夫唱妇随,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一起!”
“住手!”
唐北平上前一步,陈小姐便退后一步。
世家哪能有如此贞烈的女子?
唐北平被迫应下,唐思远也趁机想要留下。
唐北平恼怒道:“思远,怎么就连你也…?”
唐思远没有那么火爆,言语似水包罗万象。
“大哥,我虽然不能帮你冲锋陷阵,可这出谋划策,后勤补给也是帮的上忙的!”
“哎!也好,好生照看好你嫂子!”唐北平长长掏出一口气。
这一日谷中大风刮得更猛,天空已经挂满了细雨,两方皆知,明日便是决战的最后时机了,错过这次战机,便是连续的大雨,纵使八王子满心抱负,恐怕也无力实现了。
二日清明
两军皆是拉开了架势,天空裹挟着巨响,隐约有着数道闪电滚落在山谷两侧,冲锋的号角滚滚而来,唐家军的战鼓摄人心魄。
唐思远和陈小姐来到了当时住着的山洞前,踩着山崖边缘,俯视着整片战场,陈小姐的身前也摆了一座大鼓,唐北平说过他平生最爱鼓声,便让陈小姐借着这混混鼓声,陪着他一同入阵杀敌。
大战拉开序幕,对面战马啼嘶,千骑纵横奔袭,唐家军则是战车平铺前行,撞开了军阵的缺口,巨大的绞肉机夹着空气中的细雨翻涌,每呼吸一口都是满嘴的血腥气。
敌军派人砸毁战车解放骑兵,唐家军则是万箭齐发制造损伤,两边的骑兵冲杀在一块,马蹄声,刀戈撞击声,双方互有损伤,双方不约而同的,一面将骑兵撤下,一面让步兵上去绞杀。
焦灼战持续了许久,推出的残肢断臂毕竟有车轮高了,人困马乏,八王子的军队虽然有人数优势,不过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人数多,战线也拉的更长了。
雨势渐大,军营中的命令自然也慢了许多,这让身起战马的唐北平敏锐的嗅到了战机,趁着局势未变,领着两千铁骑从战场的薄弱处斜向切入,将战场分化成三处战场,自己领着铁骑撞开了中间的战线,看着唐家军的战旗穿梭在自己军中,八王子急得捶胸顿足,下达的命令因为战线原因也慢上了许多,等敌军兵力补上,这两千铁骑早已经杀回了正面战场。
战场鼓声大作,天上雷声滚动,不断的加剧着唐家军的气势,陈小姐挥舞着鼓锤砸着大鼓涌入前方的战场。
第一战线,唐家军前后形成合围之势,敌军的步兵因此腹背受敌,几次绞杀之下,没了军令,加上再死上几名军官,当即已经战意全无,丢盔弃甲挤着冲长矛下逃回后方,中间的兵士更是不易,不仅要抵挡着敌军,还要提防自方逃兵的背刺,在为了活命本能刺激下,一个就能卷走十几个人。
大雨朦胧着每个人的心,这唐家军的鼓声此刻不仅响在了战场上,更是砸在了人心里,敌军将士如同倒塌的蚁穴,一触而溃。
来自部落后方的立储名单也在这场战斗中被交在了八王子的手下,八王子的手死死捏住了那份诏书,不甘的望着眼前的暴雨倾盆,他本能出奇兵,老将军城做跳板,取乱京都,这样一来也能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如今却是被这姓唐的小将堵在了这里半月,战机已过,那些老家伙也已经与皇帝签署了停战协议,还在部族中扶持了新的王,一切都完了。
八王子大吼道:“全部压上去,杀了敌将,赏万金!”
“王子!我们不要再打了,这些将士可都是您的底牌了,大王这次登基,必定会清算各部余党,我们必须要保存实力啊!”
八王子一把提起了那人的胸口:“不行,怎么能就这么败了,我还没输,不能就这么灰头土脸回去!”
两千铁骑趁着此刻时机,直接举着战旗冲向了这位八王子的行驾。
铁骑踩着雨水行动缓慢,不过也是有朝着此处逼近的欲望。
“护驾,来人送八王子撤退!”
战场趋于稳定,可这暴雨几乎刺的人睁不开眼,战场上只有嘶吼声,惨叫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阵阵鼓声。
突然,唐北平在疾驰中,被两只飞箭从左肩以及腹腔肋骨处穿出,整个人倒飞而出,右脚被马镫拉住被拖行着数十尺才跌落在地,整个身躯被埋在了泥水里,还好有着兵士护着,才没有当即葬身在马蹄下。
唐北平眼睛看着天空,大雨砸在脸上,身上满是雨水与淤泥,眼中更是已经跑起了走马灯,一件件往事从眼前掠过,父母,兄弟,还有那个她……
“真的要死了吗?我好舍不得!”
远处崖顶,陈小姐敲鼓的手突然停住,鼓锤滑落在地,霎时间,心中忽然如刀搅般刺痛,眼泪早就爬满了眼眶,如此的平白无故。
陈小姐不敢去想,庞大的心慌感充满了整副身躯。
“不!不会的!”
陈小姐双手捂着胸口,不愿意去胡乱想这些,捡起地上的鼓锤,继续捶打着鼓面,即使是震的虎口崩裂,震的鲜血横流。
鼓声浑厚几乎已经是整座山谷中唯一的声音了。
夫妻同心!
陈小姐的心中好似已有预感。
“不会的!绝对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对吧?北平!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陈小姐的脸上也因暴雨湿润了,只是其中却不止雨水。
战场下,前线的噩耗已经顺着时间的推移传了回来,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陈小姐的身躯当即就垮了,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没有眼泪,没有挣扎,只有安静,出奇的静,沉重的悲痛让她胸腔都无法呼吸。
只能在唐思远的搀扶中才勉强稳住身形,当盛放唐北平身体的木板出现在二人眼中,陈小姐才生出一分气力,冲到了他的身旁。
“夫人,二公子,唐将军,他福大命大,身体健硕,两支箭都没能射中要害,经过军医的治疗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可我大哥,为什么还没醒来!”
“飞羽刺入太深,不能直接拔出箭头,不然会危及性命,至于唐将军什么时候醒来,属下不知……”
平日里那个理性,善解人意的唐思远,听到这番言语,那副性子已经变了:“不知?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不知道,那就去找,去找那些能知道的军医来看,平日里花了那么银子来养你们,不是让你在这个时候来搪塞我的,让你们来是为了救命!快去找!”
“是!是!”军医们慌忙的点头,后退着退出营帐。
长时间的僵持下,唐北平的那两处箭头也终于被拔出,只是创伤却也是早已流脓,军中找来的会医术的不少,甚至是连敌营医师也被拿来充数,各种草药、偏方用的是杂乱无章,好在是没有加重病情。
“滚!都给我滚出去!”唐思远一脚将其中一名军医踹倒在地,“庸医,都是庸医!”
好在是唐北平的命不该绝,隔日从京城来了医师,对两处箭伤进行了清创,用烧红的刀子割去了腐败的血肉,撒了些金疮药,数个时辰后,唐北平这才退了烧。
几日过去,雨势小了许多,朝廷和边境已经修好协议,八王子及其同党被相继罢免或软禁,两国重修于好,边境再度和平。
军营,唐北平也终于醒了,两只眼睛艰难撑开了干涸的眼眶,只是喝了口递来的清水,便再度昏迷了过去。
将军府
他娘和唐宏这个做爹的,终于在朝堂的授意下赶赴边关战场,特别是唐宏这个做爹的,也只能是拖散架的身子坐着马车,来看自己的两个儿子。
陈小姐守在床边,营内的药草早就将这里给腌入味了,她连日的忙碌让她那副身子早就走了样,披头散发的模样尽显憔悴。
唐北平伸着枯瘦的食指,划过陈小姐鬓角杂乱的发丝,喃喃道:“别哭,本将军心软,看不得自己媳妇的委屈模样!”
陈小姐坐在床边,给唐北平喂了些粟米稀粥,擦了擦他的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脸,唐北平看着她笑了,转眼间便又昏迷了过去。
这对父母赶到了军营,大樟的尸首烧了一天,他们赶路也用了一天,到了营帐外,唐宏先是找到了自己的儿媳妇了解些状况,才敢让他娘去看上一眼。
陈小姐言语说的委婉,这才没让唐母给吓出个好歹。
再过几日
唐北平的身子终于养到了可以坐车的程度。
摆驾回府。
真是讽刺,一老,一少,两位将军,马背上打了无数场仗,如今却是没一人爬的上马背,就是连坐在这铺了几层褥子的车架上,一路颠簸都几乎是要了二人半条命。
唐北平看着唐宏,眼眶不觉有些红了:“老爷子,还真是难为你了,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来受这份罪了!”
“臭小子,我可是你老子啊!”
唐北平擦了擦眼眶:“老爷子,对不住了!你留给我家业,我给败光了!”
唐宏握着唐北平的手,语气沉重道:“没事!活着就行,能回家…就行!”
唐北平的敛财手段不差他的老爹多少,虽说这一战过后没落了不少,但也不必为了将士们抚恤金费心了,如此一来也算落了个心安,唐北平身子越件萧条,此刻也算真的出不了这将军府了,朝廷的赏赐也下来了,封侯拜相,赏赐千金,田万顷。
将军府收了奖赏,皇帝也亲自派人来过几次探望,唐北平因伤已经出入不了朝堂了,久而久之,朝堂上关于将军府的弹劾的声音也多上了一些,只有唐思远在帮这位大哥与之周旋,只不过换来的便是仕途不顺,树敌森森,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便是几月以后,陈小姐有了身孕。
唐北平躺在陈小姐的身上,听着她腹里传来动静,天空忽然一道惊雷,吓得唐北平躲进了她的怀里,以往那个最爱鼓声的少年将军,现在却能被这雷声吓的乱了心神。
怀胎十月,取名唐臻
孩子出生一年,又一年春
谷雨
唐北平身体每况愈下,纵使是裹着被子仍然如坠冰窟,这一日,他与思远谈了很久,和父母讲了许多。
夜晚
襁褓里孩子静静的躺在二人中间。
唐北平开口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记得!那时候你骑着骏马…闯进了我的世界!”
“悦儿…那时候起,我就相信了一见钟情!当时我和思远说了,我一定要娶你过门!还记得…”
……
唐北平捧着陈小姐的脸颊,深情的注视道:“真舍不得!舍不得臻儿,舍不得思远…舍不得爹娘…还有你!”
翌日,唐北平卒
将军府
白发人送黑发人
唐陈氏封一品诰命夫人
两年后,寒冬,唐陈氏相思成疾,卒!牌位列入祠堂,入族谱。
翌年
唐思远平戎策大成,前程似锦,最官拜右丞,之后推行农业发展,边境裂土而治,改变边疆格局,拆化了部落之间的形式,改变了长久以来的对立格局,带来了长久安宁。
丞相府
唐思远扶着桌子,手掌抚摸着地图,眼中泪眼婆娑,口中呢喃。
“大哥!你看见了吗?当年你把他们打疼,如今我要将他们打服!臻儿也长大了,和你当年一样,能独当一面了!”
梦醒
一滴热泪从唐龙的眼角滑落,如梦似幻又如此真实,痛彻心扉。
唐龙彷徨的看向四周,两股记忆好似在脑海里打转,用了足足一刻钟,唐龙才明白自己是唐龙,并非那记忆唐北平。
“第二关,你过了!”虚无老者开口道。
唐龙寻声看去,见到那仙人,当即跪在地上,啜泣道:“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不必说了,往昔岁月如山涧清风,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老者拂袖将唐龙隔空托起,顺带着将他一身伤势痊愈,唐龙已经分不清这身上的伤口是唐龙的,还是那世子唐北平。
唐龙再次跪下求解。
“前辈!晚辈只想知道,这一生一死,是梦还是真实的!”
老者挥挥衣袖,散开几片树叶,这些叶子各有颜色,却又是形状相同,被他甩在地上。
“不是梦,甚是梦,只算是另一个属于你的真实。”
唐龙已经是将头贴在地上:“那这个世界会有,那一处世界的真实吗!”
“有!”
老者这次说的干脆,顺便将凝聚了唐龙的那滴眼泪,将其中思绪灌入这周围幻境,顿时幻境抖动。
老者若有感悟,身形虚无处忽有凝实。
这个答案让唐龙激动的浑身颤抖。
“那就好!那就好……”
老者见其如此,却道:“这记忆是独一的,直白来说,能在这个世界遇见的人,他们没有你脑中的这一份记忆,没有干过的事情,如果自我沉沦,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没事,她不记得,我记得就行!”
老者点落头顶鲲鹏旁的一缕星尘:“缘!这尘星可以将你脑中的记忆与你所想之人相通,不过相通的记忆只有你脑中二人的片段,算是我最后的心意了!”
“感谢前辈出手!”
老者手指一张机械鸟,道:“在我这里第一、二关,你均已过关,而第三关是属于你自己的,记住出去过后不许你说见过我,我也不再见你!”
唐龙还想顺口问上一句叶千宇,可是已经老者被赶上机械鸟上。
“别沾太多因果!”
机械鸟忽然好像长出鲜活羽毛,竟成了活物,直接载了出去,身形快速退走,唐龙转身开口喊道:“前辈,我该如何找……”
老者只是轻点胸膛,唐龙只觉心口一动,捂着胸口。
“心!”
“多谢前辈!”
唐龙再拜。
片刻后,唐龙的身躯已经来自云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唐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是真的,这山真的转了过去……
这番经历后,唐龙已经大彻大悟,人这一生,真正能掌握的不过就是这一条命而已,什么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回去后,终是退出了唐门,别了江湖,如此天下太平,安居乐业,是唐北平一辈子都想见到的,如今自己不是将军,也不在江湖。
只愿寻一人。
心之所动,身之所向
抬眼看去
那长桥,柳树摇
轿边
花丛
佳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