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字诀?”阎埠贵愣了一下。
“对!拖死他!”阎解放咬着牙说道,“从明天开始,老易要是来问,你就告诉他,说张主任最近太忙了,我连面都见不着。或者就说我在找合适的机会,一直没找着。反正就是一拖再拖,拖到他自己都没了耐性,这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他也说了,成不成这钱都不往回要。他既然敢下这个套,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老阎家也不是好惹的!”
阎解放这番话,听得阎埠贵是连连点头,心里面那叫一个佩服啊。自己这个儿子,现在还真是出息了,这心眼儿比自己还要活泛!
“好!好小子!就按你说的办!”
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重新露出了算计得逞的笑容。
“老易这老东西,想拿咱们家当枪使,这回非得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可!”
父子俩在屋里头一合计,算是把应对易中海的套路给彻底定死了。老易这一回,注定是要被这父子俩给坑得死死的了。
老阎家这边是父子同心,定下了怎么耍猴的策略,可老易家里头,却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好消息呢。
易中海从阎埠贵家回去之后,心里面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虽说花了二十块钱让他肉痛得半宿没睡着觉,但一想到自强的事儿终于有了点儿眉目,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自强啊,你这回算是有了指望了。”
饭桌上,易中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白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舒心的笑意。
“我今儿早晨去了一趟老阎家,下了点儿血本,老阎算是答应下来了。解放这几天肯定会找机会去跟张主任开这个口。只要张主任那头不把话说死,咱们家就有机会翻身!”
坐在对面的易自强一听这话,这眼睛顿时就亮得跟灯泡似的,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真的吗爹?阎解放真愿意替咱们说话了?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爹你出马肯定行!”
易自强这几天都快愁出病来了。眼看着别人跟着张主任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在一旁眼馋,那种滋味儿真比杀了他还难受。现在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自己跟着张主任大把数钱的场景了。
旁边的一大妈也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这可真是老天保佑了,只要这事儿能成,花多少钱咱们都认了。老头子,你这回算是办了件敞亮事儿。”
一家三口在屋里头满怀憧憬地做着美梦,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这副急功近利的做派,早就落在了院儿里其他人的眼睛里,成了大家伙儿茶余饭后的笑话。
中院的水池子旁边,秦淮茹和贾张氏正搓着衣裳。虽然天冷水凉,但婆媳俩八卦的心可是一点儿都没冻着。
“妈,您瞧见没?今儿一大早,老易拎着东西钻了老阎家。不用想,肯定是为了张主任那事儿去了。”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自从昨儿晚上棒梗把话给挑明了之后,秦淮茹现在看易家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这就是病急乱投医,眼看着棒梗和许大茂不接招,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老阎头上。
贾张氏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哼,老易那就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老阎那是个什么主儿?貔貅!光吃不拉的货!老易真以为拿点儿东西就能让老阎家替他们去趟地雷?那他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说着呢,棒梗从外头回来了。听见奶奶和老妈的话,棒梗冷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奶奶,我妈说得对。我今儿在场子里可是听说了,阎解放那小子鸡贼得很,他可没那个胆子去跟张主任提易自强的事儿。张主任现在气场多强啊,别说阎解放了,就算是我,站在张主任面前说话都得仔细掂量掂量。老易这次啊,八成是被老阎给骗了钱,还要被当猴耍呢!”
棒梗这番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院儿里谁都不是傻子,易中海那点儿小心思,算是被人看了个底儿掉。
果然,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易中海的预料。
头两天,易中海还能耐着性子等,毕竟见大领导也得找机会。可到了第三天、第四天,老阎家那边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易自强在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着易中海去问。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去找阎埠贵。
“老阎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解放那边……有没有个回信儿啊?”易中海站在阎埠贵门口,满脸的焦灼,连腰杆子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浇花,闻言推了推眼镜,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比易中海还要为难的表情。
“哎呦,老易啊,你别提了!我天天催他,可解放说啊,张主任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不是去分局开会,就是跟上面的大领导视察,身边围着的全是大人物。他一个小喽啰,连张主任的面儿都凑不上去,哪有机会开口啊?”
易中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又觉得老阎说得也有道理。人家是大领导,确实忙。
“那……那还得等多久啊?”
“这谁说得准啊。”阎埠贵双手一摊,“再等等吧,解放说了,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把话带到。老易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儿得等天时地利人和啊。”
几句话就把易中海给打发了。
可一连等了半个月,每次易中海去问,阎埠贵都是各种理由:今天张主任心情不好不敢说,明天张主任出差了不在,后天解放被派去干别的活儿了……
渐渐地,易中海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没有机会?这分明是老阎家拿了自己的钱,根本就没打算办事儿!老阎这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给坑了啊!
“王八蛋!老阎这老东西,简直是欺人太甚!”
易中海在家里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给摔了,满脸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二十块钱啊!那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爹,那咱们去把钱要回来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易自强也是气急败坏,红着眼睛就想往外冲。
“站住!”
易中海厉声喝住了儿子,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去要钱?怎么要?你当初说那是送给解放的跑腿费,成不成都不往回要。现在去要,老阎一句话就能怼死咱们。再闹大了,全院儿的人都知道咱们想去巴结张主任被拒了,那不是更成笑话了吗?”
易中海这心里头憋屈得快要吐血了。这就是个哑巴亏,打落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易自强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一刻,易家父子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四合院里,算计来算计去,一旦得罪了真正有实力的人,那一切的算计,最后都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主任这座大山,他们易家,这辈子恐怕是再也高攀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