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
“这人谁呀?”
“不知道,但是有点眼熟。”
“怎么感觉有点像青柳雅?”
……
窃窃私语声从路边的长椅上、从图书馆的台阶上、从林荫道的转角处飘过来,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聚拢又散开。青柳龙也充耳不闻,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条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碎石路上,步伐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别跑!雅雅,把手机上跳舞视频删了呀!”
“不删不删~好不容易得到的,我可不想浪费!”
青柳雅跑在前面,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风中扬起,低马尾的发尾在肩头跳跃。她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播放——画面里,一身女仆装的王木泽正跳着《极乐净土》,跳得那叫一个流畅自然,毫不拖泥带水。
王木泽追在她身后,灰白色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翻起来,黑色短发凌乱地翘着,指甲上的樱花细闪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妆,眼尾那道浅浅的眼线在奔跑中显得格外醒目,整个人看起来又急又窘,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删掉啊!”
“不删不删!就是不删!”
青柳雅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跑得更快了,白色帆布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过中央草坪,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王木泽突然心生一计,然后假装踢到石头,整个人往前一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灰白色卫衣上沾满了草屑,黑色的短发上还挂着几片碎草叶,看起来狼狈极了。
“哎呀~”
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滩被晒化了的。指甲上的樱花细闪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随着他“奄奄一息”的姿态一张一合,像是某种无声的求救信号。
青柳雅跑了十几步,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王木泽已经趴在地上了,灰白色卫衣皱巴巴地铺在草坪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脸埋进草地里,看不出是死是活。
“神里!你没事吧?!”
青柳雅立刻跑了回来,蹲在他身边,手机往草地上一扔,双手去扶他的肩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铺在草坪上,沾上了草屑和泥土,她浑然不觉,深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紧张,“摔哪儿了?让我看看!”
“嘿嘿,抓到你了。”
王木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身下,两只手撑在她耳侧,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落下来,在青柳雅的脸颊两侧投下一小片阴影。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黑色的短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圈,那双异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亮得像要燃烧起来,右眼的深邃漆黑则像要把所有光线都吞噬。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尾那道没卸干净的眼线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的棕色,让他那双本就妖异的眼睛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青柳雅躺在草坪上,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草地上铺开,像一朵被压扁的矢车菊。她的头发从低马尾里散落了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深棕色的眼眸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王木泽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从胸腔一直震到耳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草坪上的虫鸣、远处钟楼的钟声、路过的学员的窃窃私语,一切都被心跳声淹没了。
“你……你耍赖!”她的声音又气又急,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指触到灰白色卫衣的绒面,那触感软绵绵的,像在推一团棉花——她的力气不知为什么变得很小,小到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
王木泽歪着头,嘴角勾起那抹欠揍的笑:“兵不厌诈,雅雅。”
“你——!”
青柳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撑在自己耳侧的手臂上——灰白色卫衣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她的目光从那道疤痕上移开,又落在他指甲上的樱花细闪上——那些碎钻般的光点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嵌在指甲盖里的星星。
“你……你起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有人在看……”
“不起,除非你把视频删了!”
王木泽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嘴角那抹坏笑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欠揍。
青柳雅咬了咬嘴唇,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水光,又气又急又拿他没办法。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手指攥着灰白色卫衣的绒面,指节泛白,但那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你先起来……”
青柳雅的声音软得像泡了三天三夜的糯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酥酥麻麻的颤音。
“哎,我就不起~”
王木泽突然玩性大发,笑嘻嘻地看着身下的少女,“不删也行,那你就穿泳装给我看。”
青柳雅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晕,深棕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又羞又恼地瞪着身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你……你这个混蛋!色狼!变态!”
青柳雅的声音又气又急,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她的手指攥着他卫衣的绒面,攥得指节泛白,但那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水光,瞪着他,却怎么都瞪不出凶悍的味道——反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王木泽歪着头,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骂,继续骂。你越骂我越不起来。”
“你——!”
青柳雅偏过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从胸腔一直震到耳膜,震得她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和那双近在咫尺的、妖异得不像话的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走得……‘很近’?”
青柳龙也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王木泽和青柳雅,面色阴沉得可怕。
恺撒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看好戏的笑意:“嗯,差不多就这个距离。有时候比这还近。”
青柳龙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他下飞机后第一次露出这种接近“表情”的肌肉运动。他把旅行袋从右手换到左手,手指在提手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是在进行某种昂贵的情感管理训练。
“……那个就是神里佑?”
“嗯。”
恺撒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我说过他长得‘妖异’吧?”
青柳龙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灰白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一头黑色短发在夕阳下翘得乱七八糟。那张侧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眼尾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眼线,指甲上还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光。
他沉默了片刻,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压着我妹妹。”青柳龙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但每个字之间都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
“嗯,看到了。”
“在公共场合。”
“嗯。”
“压着。”
“……嗯。”
“呼……”
青柳龙也深呼一口气,“我要弄死他!!!”
话语刚落,整个人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凛冽的杀意朝草坪上那两道人影冲了过去。
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皮鞋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有风被撕裂的声音在他身侧呜咽。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不是言灵的发动,而是龙族血统在极端情绪下的本能反应,像冰层下涌动的岩浆,压抑、灼热,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青柳雅躺在草坪上,余光瞥见那道黑色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王木泽身下弹了起来。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满了草屑,低马尾散了一半,几缕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深棕色的眼眸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青柳龙也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お兄さん?!”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王木泽,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王木泽被她推得往旁边滚了半圈,灰白色卫衣上沾满了草屑,黑色短发上挂着碎草,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掀翻的乌龟,四肢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才稳住。
“哎哟!”
王木泽揉了揉被推疼的肩膀,灰白色卫衣上沾满了草屑,黑色短发上挂着几片碎草,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掀翻的乌龟,四肢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才稳住。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深棕色眼眸——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杀意,以及杀意之下某种更复杂的、像是被刺痛的、父亲看到女儿被猪拱了之后的那种东西。
“呃……你好?”
王木泽一时之间却有些疑惑,但他看到青柳雅那张写满了“完了完了完了”的脸,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黑色风衣、面色阴沉、眼睛快要喷火的男人——五官和青柳雅有几分相似,轮廓更加锋利,气质更加冷冽。
他忽然就明白了。
王木泽还没来及反应,一个拳头就朝着他脸上呼来。
拳头裹挟着破空之声砸来,速度之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王木泽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四散飞舞。他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灰白色卫衣的衣摆在晚风中扬起,落地的瞬间鞋底在草坪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哥!住手!”
青柳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张和几分恼怒。她从草地上爬起来,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满了草屑,低马尾散了一半,几缕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深棕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青柳龙也充耳不闻。
他的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直线冲拳,而是从左上到右下的斜劈——如果被击中,王木泽的肩膀怕是会直接脱臼。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旋转中扬起,露出腰间一柄短刀的刀柄,刀鞘上刻着古朴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王木泽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脚尖在草坪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飘出去两米远。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在风中翻飞,黑色短发凌乱地翘着,指甲上的樱花细闪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等等等等!”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去!又来!”
青柳龙也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王木泽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包住了那只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啪”的一声闷响,像是两块厚皮革拍在一起,空气都震了一下。王木泽的脚在草坪上向后滑了半步,鞋底碾碎了几根草茎,但他整个人稳住了,灰白色卫衣的衣摆还在惯性中向前飘了一下。
青柳龙也的深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拳力他自己清楚。虽然不是全力——他还不想在学院里闹出人命——但这三拳的力道足以让普通混血种躺进校医室。而面前这个穿着卫衣、指甲上还涂着亮片的少年,居然单手接住了。
“你就是青柳雅的哥哥?”王木泽歪着头,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脾气也太火爆了吧?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