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
“路明非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快拍照快拍照！论坛要炸了！”
路明非的脸又红了，下意识地往王木泽那边靠了靠。王木泽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深红色的假发垂落在腰间，正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活动室里亢奋的人群。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神里同学！路明非同学！来，站一起拍几张！”
一个举着单反的男生挤到前面，镜头对准他们，手指半按在快门上。
王木泽和路明非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拍吧。”王木泽叹了口气。
路明非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红发红裙，气场凌厉如女王；一个金发白裙，气质柔和如天使。活动室里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睛疼。
“神里同学，麻烦把头发撩一下！对，就这样！”
“路明非同学，能不能摆个祈祷的姿势？就双手合十那种！”
“神里同学，能不能搂一下路明非的肩膀？”
王木泽面无表情地伸手搂住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僵硬地站着，表情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金色的假发在他额前轻轻晃动，白色的修女服在闪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太棒了！”
“再来一张！神里同学看镜头！”
“路明非同学笑一下！别这么紧张！”
路明非努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绘梨衣站在人群外围，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意。她怀里抱着墨炎，小家伙从她臂弯里探出脑袋，暗金色的竖瞳亮晶晶地盯着路明非。
“妈妈，爸爸和干爹真好看！”
“嗯，很好看。”
绘梨衣轻声回答，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手指轻轻摸着墨炎的小脑袋。
青柳雅轻笑着，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张照片。
王木泽看到青柳雅偷拍，故作嗔怒地喊了一声：“雅雅！别乱拍！”
青柳雅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这么好看的画面，不拍下来多可惜呀。”
这时，更衣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恺撒走出来的时候，活动室里的喧闹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有人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有人张大嘴忘了合上，还有人猛地站起来碰翻了身后的椅子。
水冰月的cos服穿在他身上，居然……毫不违和。
蓝白色的水手领上衣，红色的蝴蝶结系在胸前，白色手套，蓝色百褶裙——裙摆在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线条流畅的腿。
金色的假发，不，本就是自己的。
头顶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月野兔发饰，发尾用红色的缎带扎成两个高马尾，缎带垂落在肩头，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缎面光泽。恺撒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特有的从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活动室里目瞪口呆的人群，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仿佛他穿的不是水冰月的cos服，而是一件定制的阿玛尼西装。
活动室里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炸开了锅。
“恺撒学长！！真的是恺撒学长！！”
“水冰月！！是水冰月！！活的！！一米八八的水冰月！！”
“天哪天哪天哪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得到了升华——”
“这腿！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加图索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你们看他穿水手服居然有腰线！那种倒三角的身材穿水手服居然有腰线！”
“救命啊我的三观——”
王木泽看着恺撒挑了挑眉，“学长，你也不赖嘛。”
“彼此彼此。”恺撒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王木泽的打量。
他的目光在王木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路明非。金色的假发歪斜着，白色的修女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正努力把自己塞进绘梨衣身后的阴影里。
“路明非，出来。”恺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路明非从绘梨衣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假发从额前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伸手拨了一下，露出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学、学长……”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这身……挺好看的。”
“谢谢。”恺撒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评价，“你也是。”
路明非的脸更红了，又把脑袋缩回了绘梨衣身后。
诺诺从更衣室走到化妆台前，朝着恺撒招手道：“过来恺撒，我给你化个妆。”
“那个……诺诺，我能不能不化妆啊？”
“不行！”
诺诺斩钉截铁地将他拉了过来，按在化妆椅上，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恺撒那高大的身躯在她手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反抗。
诺诺从化妆台上拿起一瓶粉底液，在恺撒脸上轻轻点了几个点，然后用海绵蛋快速推开。恺撒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金色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然后，眼线、眼影、睫毛膏、腮红、口红……
诺诺的动作很快，但每一笔都很精准。她给恺撒选了偏粉橘色的眼影，和月野兔的少女感搭配，眼尾微微上挑，带上一点俏皮的弧度。腮红打在眼下，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柔和。口红是珊瑚粉的，涂上去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好了。”诺诺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恺撒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月野兔的发饰，蓝白色的水手服，珊瑚粉的嘴唇，粉橘色的眼影。他歪了歪头，镜子里的“水冰月”也跟着歪了歪头。
“……还行。”他给出了一个相当克制的评价。
“还行？”诺诺挑了挑眉，“你照照镜子，这哪里是‘还行’？这简直是少女漫本人！”
活动室里的快门声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三个人站一起！快！红白蓝三色！”
“对对对！神里同学站中间！路明非左边！恺撒学长右边！”
“这构图！这配色！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王木泽站在中间，深红色的假发垂落在腰间，正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是那种“我已经彻底躺平”的淡然。路明非站在他左边，金色的假发歪斜着，白色的修女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恺撒站在他右边，蓝白色的水手服，金色的双马尾，脸上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他穿的不是水手服，而是一件定制西装。
三个人站在一起，色彩鲜明得像一幅画——红、白、蓝，像是某个少女漫的封面。
“oK～走，我们出去逛逛。”
诺诺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议道。
“别！！！”
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否决道。
诺诺歪着头，酒红色的长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怎么？穿都穿了，出去走走怎么了？”
“学姐，”王木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让我们在活动室里拍照，我们配合了。你让我们化妆，我们也配合了。但这身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红色的莉雅丝cos服，裙摆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你确定要我们穿这个出去？”
“确定啊。”诺诺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只偷吃了金鱼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猫，“这么好的cos，不出去晒晒太阳多可惜。”
“诺诺。”恺撒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我穿着水手服在学院里走，你猜明天校董会会不会收到投诉？”
“投诉什么？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勇于尝试多元文化？”诺诺歪着头，“他们应该给你发奖章才对。”
路明非躲在绘梨衣身后，金色的假发从额前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白色的修女服裙摆在他小腿边轻轻晃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绘梨衣肩头传出来：“学姐，我真的不行……我出去会被笑死的……”
“你都穿过一次了，还怕这一次吗？”
诺诺歪着头，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
“……”
路明非彻底无语了。
“哎呀，好了好了，就在学校里逛逛就行了。”
诺诺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拽着王木泽和路明非就往外走，恺撒无奈地跟在后面，绘梨衣抱着墨炎，青柳雅和其他人也笑嘻嘻地跟上来。
动漫社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荫道上，几个路过的学员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原地。有人手里的书掉了，有人嘴里的面包忘了嚼，还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差点撞上路灯杆，手忙脚乱地刹住车，双脚撑在地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动漫社门口那道红白蓝三色的风景线。
“那……那是神里佑？莉雅丝？！”
“旁边那是路明非？修女服？爱西亚？！”
“等等等等，中间那个——恺撒学长？！水冰月？！一米八八的水冰月？！”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你没做梦，因为我也看到了……”
“快拍照！快拍照！论坛要炸了！”
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闪光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王木泽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深红色的假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正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指甲上的樱花细闪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走t台——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路明非缩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金色的假发歪歪斜斜，白色的修女服裙摆在他小腿边轻轻晃动。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想往回跑，身后是诺诺那双“你敢跑试试”的眼睛。
恺撒走在最后面，蓝白色的水手服，金色的头发（他自己的）扎成两个高马尾，红色的缎带在肩头轻轻飘荡。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特有的从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学员，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仿佛他穿的不是水冰月的cos服，而是一件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正在接受粉丝的朝拜。
“恺撒学长的心态是真的好……”路明非小声嘀咕。
“他那是破罐子破摔。”王木泽同样小声回应。
“我听到了。”恺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俩也是。”
“……你们是在干什么？”
楚子航的声音从林荫道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天训练场几点开门。
他提着一柄木刀站在梧桐树下，黑色的训练服上还带着训练后的薄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从王木泽身上的红色紧身衣移到路明非的白色修女服，最后落在恺撒那身蓝白水手服和金色的双马尾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楚师兄！”路明非像看到了救星，下意识就往楚子航那边跑了两步，白色的修女裙摆在风中扬起，金色假发从额前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手忙脚乱地拨开，“你评评理！诺诺学姐非拉着我们穿成这样出来逛！我们——”
“挺好看的。”楚子航说。
路明非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王木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恺撒挑了挑眉。
楚子航提着木刀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不紧不慢，黑色的训练服在林荫道的斑驳光影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