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威武!”
“神里同学终于被抓到啦!”
“快快快,拍照拍照!”
王木泽歪着脑袋,耳朵被揪得通红,灰白色卫衣上蹭着铁门的锈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他试图从诺诺的魔爪中挣脱,但每次一动,耳朵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疼得他龇牙咧嘴。
“学姐,我自己会走,真的,不劳您费心——”
“闭嘴。”诺诺头也不回,揪着他穿过密歇根大街,朝停在路边的加长林肯走去。
加长林肯的车门敞开着,恺撒靠在车门上,深蓝色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诺诺揪着王木泽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抓到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抓到了。”诺诺松开手,把王木泽往车门方向一推,“上车。”
王木泽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看了一眼恺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一眼诺诺那双写满了“你敢跑试试”的眼睛,识趣地钻进了车里。
加长林肯的内部空间足够宽敞,真皮沙发沿着两侧排列,中间是一张固定的玻璃茶几。王木泽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框架平光镜后的异色眼眸无辜地眨了眨。
诺诺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马丁靴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板。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角那抹坏笑越来越深。
“学姐,你在干什么?”王木泽试探性地问。
“发帖子。”诺诺头也不抬,“告诉后援会的同志们,任务完成,神里佑已抓获,即将押送回学院。”
王木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押送?我又不是犯人——”
“你昏迷三天刚醒就逃跑,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种行为跟犯人有区别吗?”
王木泽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发现自己在诺诺面前似乎永远处于理亏的那一方,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怼回来。
千叶凛飘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车厢内泛着幽幽的荧光,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盯着诺诺,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主人,这个姐姐好厉害呀。”她的声音在王木泽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愉悦,“连你都不敢顶嘴。”
王木泽淡淡地叹了口气,没搭理她。
加长林肯平稳地驶过芝加哥午后的街道,穿过密歇根大街,拐上海岸公路。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密歇根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蓝色的波光,几艘白色的帆船在远处缓缓移动,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诺诺坐在王木泽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角那抹坏笑越来越深。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王木泽,目光里带着几分“你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的得意。
恺撒坐在诺诺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湖景,偶尔抿一口咖啡,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某个上流社会的下午茶。他的目光从湖面收回来,落在王木泽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神里,你昏迷这三天,学院里可是炸了锅。”恺撒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校长亲自过问你的情况,富山校医一天跑三趟校医室,狮心会那边楚子航也来问过好几次。”
王木泽靠在真皮座椅上,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框架平光镜后的异色眼眸里写满了“我已经死了别来烧纸”的生无可恋。他揉了揉被诺诺揪得通红的耳朵,声音闷闷的:“楚师兄问我干嘛?”
“关心你。”恺撒抿了一口咖啡,“他说你那天在训练场上用的力量……不是言灵。他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王木泽的睫毛颤了一下。
“呃……什么力量?我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恺撒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端着咖啡杯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你倒是挺会挑时候失忆的。”
王木泽无辜地眨眨眼:“学长,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亚历山大说他是什么祖尔,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校医室,还被校医说‘身体机能降到休眠状态’——我这不也是受害者吗?”
诺诺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编,你继续编”的意味。
“受害者?”她冷笑一声,“受害者昏迷三天刚醒就逃跑?受害者跑到芝加哥穿女装逛大街?受害者还被好莱坞明星拍下来发推特?”
王木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是为了躲你们吗……”
“躲我们?”诺诺放下手机,身体前倾,酒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倒不是。”王木泽往座椅里缩了缩,“但你们那个后援会……三十几号人追着我满街跑,又是横幅又是灯牌的,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要被游街示众。”
诺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你自己招的。谁让你穿女装那么好看?”
王木泽:……
“学长,你就不能管管你未婚妻?”王木泽把矛头转向恺撒。
恺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我管不了她。”
“你可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
“正因为是继承人,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管。”恺撒放下咖啡杯,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比如一个女人决定怎么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学弟。”
王木泽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像一滩被晒化的。
诺诺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王木泽,嘴角那抹坏笑越来越深,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正在盘算怎么享用。
“会长,帖子发出去了!”希娜从副驾驶座探过头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论坛那条已经被顶上热搜的帖子——
【任务完成!神里佑已抓获,押送回学院中!】
帖子里配了一张照片——王木泽被诺诺揪着耳朵从巷子里拖出来的瞬间,灰白色卫衣上蹭着铁门的锈迹,耳朵被揪得通红,表情扭曲得像个被抓住的小偷。照片的角度刁钻,光线恰到好处,把王木泽那张精致到妖异的脸拍出了一种“被凌辱的美感”。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哈哈哈终于被抓到了!”
“神里同学的表情好可爱!像被抓住的猫!”
“会长威武!会长万岁!”
“押送回学院?能不能押送到我宿舍?”
“楼上你想得美!”
“照片我已经设为壁纸了,每天看三遍。”
“你们有没有发现,神里穿卫衣也好帅……”
“废话,那张脸穿什么都帅。”
王木泽看着希娜手机屏幕上那条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学姐,你能不能别老发我的照片?”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这张脸都快成学院吉祥物了。”
“吉祥物怎么了?”诺诺收起手机,翘着二郎腿,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危险光芒,“多少人想当吉祥物还当不上呢。”
王木泽张了张嘴,又闭上,决定好男不跟女斗。
他认命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千叶凛飘在他面前,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紧闭的双眼,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主人装睡的样子也好可爱呢。”
王木泽的眼皮跳了一下,没睁开。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冷?”
一个女生搓了搓手臂,目光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是温热的,但她就是觉得后背有一阵凉意,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她身边飘过。
“你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旁边的同伴拢了拢外套。
“没有啊,空调关着的。”
“那就是你心理作用。”
“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冷……”
千叶凛飘在那女生面前,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伸出冰凉的指尖,在那女生鼻尖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只是又搓了搓手臂,往同伴那边靠了靠。
“嘻嘻,真好玩。”千叶凛的声音在王木泽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愉悦。
加长林肯平稳地驶过海岸公路,密歇根湖在右侧铺展开来,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偶尔有一两只落在路边的护栏上,歪着头看着这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驶过。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从紧张变得松弛。后援会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人刷着手机,有人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还有人从包里掏出零食分给身边的人。
希娜从前座探过身来,手里举着一包薯片,朝王木泽晃了晃:“神里同学,吃不吃?”
“呼……”
“不是?真睡着了?”
希娜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王木泽靠在座椅上,灰白色卫衣的帽子遮住了半边脸,黑色框架平光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
“还真睡着了……”她压低声音,把薯片收了回去。
诺诺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在王木泽那张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在睡着时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和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让人不忍心打扰的安静。
“让他睡吧。”诺诺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马丁靴的鞋尖轻轻点在地板上,“昏迷了三天,又被我们追着跑了半天,铁人也扛不住。”
“不过嘛……”诺诺画风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希娜,把我化妆盒拿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