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安派出去的人脚程快,不消片刻,陈家族老们齐聚一堂。
“世安啊,什么事急匆匆地把我们这群老骨头请过来?”
“莞宁丫头怎么了,眼睛又红又肿,哭过了?”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莞宁丫头可是陈家最有前景的小辈,大胆说出来,咱们这些伯伯爷爷给你主持公道!”
所有子侄中,他们无疑最喜欢陈莞宁。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琴棋书画,样样出色。
本就是精心培养的苗子,喜爱程度超过家中全部小辈。
当然,秦宴也有出息。
陛下亲封的县主,确实是份难得的荣耀。
不过,她就好比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
论亲疏远近,论出身,高下立见。
族老尽数站在自己这边,陈莞宁心中仍有些忐忑。
惶恐不安地说:“我......”
但陈世安比她的话更快传到众人耳朵里:“各位叔伯,个中缘由复杂,我长话短说......”
......
“总之,今日我要请各位叔伯做个见证。”
听清楚前因后果,这群上了年纪的人大惊失色,看陈莞宁的眼神都变了。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莞宁丫头,你就是把整个相府都绑上了!”
涉及自身利益,他们活生生演绎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世安呐,你说吧,打算怎么办?”
陈家因陈世安发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都将其视为主心骨。
好歹是亲爹发话,如若非要苛责几句,不过是亲情缘薄罢。
出乎意料的是,陈世安竟闭口不谈,将目光转向了安安静静的小女儿。
“人都齐了,宴丫头,将你的法子说给各位叔伯参详参详!”
秦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这是让她唱白脸呢!
不过正合她意。
“二叔,爹爹想要将大姐姐过继到你名下,登记成二房的嫡女,二叔意下如何?”
赵锦煦一招生米煮成熟饭,她便釜底抽薪。
众族老还在想此举是否太杞人忧天的时候,二房两口子一对视,居然满口答应!
“同意!县主,我们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将莞宁视作亲女,生活起居都按最好的准备,保管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陈伍跟陈世安非一母同胞,是当年老太爷所纳妾室生的孩子。
后来分家,二房这一支本就不受待见。
娶妻生子一家子碌碌无为,分出来后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
光是家产就远没有相府庞大,能有十之一二,都是老太爷坟上烧高香了!
陈伍夫妻花钱大手大脚,还好赌,没有发家致富的本事。
这么多年扒着相府吸点血,才得以延续下去。
既然这破日子一眼望到头,还不如赌把大的!
陈莞宁嫁给大皇子成为大皇子妃,等大皇子登上宝座位,那就是皇后!
他们就成为风光无两的国丈了哈哈哈!
大皇子的潜力有目共睹,简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秦宴能出谋划策至此,是陈莞宁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