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观叶台,拾叶人
“就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对于这个猜测,宋辞也是极为惊讶的。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他也心生了退意。
宋辞内心暗想:“看来这里不能呆了,得找个时间抽身……”
……
那只手掌从云端收回之后,天空恢复了淡蓝色。
但广场上没有人站起来。
几千个人瘫坐在石板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抱着身边不认识的人瑟瑟发抖。
一个卖糖人的老头蹲在自己的摊位下面,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听不清的话。
一个穿着绸缎的富商跪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地碎银子,他没有捡,只是呆呆地看着主席台上那把空了的石椅。
茶楼里,茶博士从楼梯口爬上来,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了一眼二楼窗边那张桌子。
那几个客人还坐在那里,桌上的茶杯都没倒,让他感觉有点意外。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几位客官要不要换个位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那张桌子上的人,表情和其他客人不一样。
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当即他就不打算再接触了,这几位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林意体味着刚刚的余威,皱了皱眉。
九曲玲珑心在胸腔里缓慢地跳着,每一次搏动都在帮他平复意识海中的震荡。
他刚才用精神力构建的屏障挡下了那个绿袍人的吸力,但在那只手掌出现的瞬间,他的屏障像纸一样被无声地穿透了。
这里的圣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强很多!
虽然比不上巅峰的迷皇和陆川,但也不是他现在可以碰瓷的。
看来又要苟起来了。
姜清柠的手还搭在剑柄上。
她刚才没有拔剑,现在却也没有松开。
她的手指关节从发白恢复到正常血色,但她的眼睛依然盯着窗外那片天空——那只手掌消失的位置。
她的剑心在告诉她,那个存在已经走了,但她的身体还没有从战斗状态中退出来。
她的剑意在她体内尖啸了太久,需要时间慢慢平息。
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之人,就算是那些斩道镜,没有这种威势。
或许家族中的老祖有,但她没见过。
舟禾瑜靠在墙上,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服。
“时间长河被锁住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按在水里。”
“圣人这个境界,居然有可以隔绝时空的能力!”
“而且这样的圣人,在这方天地还不少……而且还有之上的存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其实她想说准备跑路了,但发现好像跑不了。
现在的她沟通时间长河,远没有以前那种流畅度,而且单靠时间是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还要空间,但这方天地的空间也稳固的可怕……
沈念扶着师千叶的胳膊。
师千叶的蓝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不敢确认的神色。
她刚才在那只手掌按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
和汨罗宗典籍上记载的某种力量很像,但她不敢确定。
宋辞站在桌边。
他手里那几根竹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散落在脚边,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看着窗外广场上那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意。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林意抬起头看着他。
宋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平淡随意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林意的眼神是一个棋手看棋盘上某颗关键棋子的眼神——冷静,专注,带着一种在计算之后下了决心的笃定。
“去哪?”
“楼下,后院。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从林意身上移开,扫过姜清柠、舟禾瑜、沈念、师千叶。
“你们几个也一起来,这些话只说一次。”
林意看了他两眼,然后站起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也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宋辞。
从那块银锭开始,到今早的暂住证,到刚才王朝战擂台上下的所有解说。
这个年轻人知道得有点太多了。
多到不像一个在街角摆摊卖封灵晶的客栈少东家。
五个人跟着宋辞下了楼。
茶楼一楼已经没有人了,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泼洒的茶水。
茶博士蹲在柜台后面,看到宋辞下来,连忙站起来。
宋辞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推开柜台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野草。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宋辞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后对林意五人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块铜板。
刻着“知守道”阵纹的铜板。
他把铜板放在石桌上,正对着林意。
“我先回答你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你问我是谁。”
“昨天晚上你问的是‘你怎么看出那块银锭不简单的’,我给了你一个答案——祖上传下来的辨认法门。那个答案是真的,但不完整。”
他的手指在铜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姓宋。宋辞这个名字是真的。云顶客栈是我家开的,我爹确实是掌柜。”
“我在街角摆摊卖封灵晶也是真的,摆了三年,赚的银子够我爹再开一家分店。但我还有一个身份。”
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比师千叶那块汨罗宗令牌小一圈,通体淡金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一片叶子的纹路。
叶子的纹路极简,只有三道线——一条主脉,两条侧脉。
当林意的精神力探入那片叶子纹路的时候,意识海中的银色铭文同时震动了一下。
那三道线不是刻上去的。
是“长”在令牌里的,像真正的叶脉一样有层次、有厚度、有生命力。
姜清柠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剑心在告诉她,这块令牌的层次远高于她见过的任何信物。
舟禾瑜的时间感知动荡了一下,确认这上面有时间的力量。
“往圣林?”师千叶脱口而出。
“不是。”宋辞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字,笔画极其古老,和银锭上的“知·道”二字风格完全不同——更简洁,也更沉重。
“往圣林是圣人联盟,我高攀不起。这块令牌属于另一个组织。”
他顿了一下。
“观叶台。”
林意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没有印象,他看向师千叶,师千叶微微摇头。
汨罗宗的典籍上没有这个名字。
毕竟汨罗宗的层次也不够高,很多东西也接触不到,更何况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天知道无尽大地上有多少势力。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宋辞说,“观叶台在无尽大地上存在了极漫长的岁月,比往圣林还要古老。但观叶台从不参与任何正面争端。不立国,不建宗,不收徒,不争资源。观叶台只做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观叶,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观叶台相信,这世间一切事物的兴衰,都会在最早的那片叶子上留下痕迹。”
“一个王朝将亡,最先枯萎的不是它的军队,而是它的市井。一个宗门将衰,最先黯淡的不是它的藏经阁,而是它最年轻的那一代弟子。”
“一个天才崛起,最先发光的不是他的境界,而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的时候,就已经藏不住的那一点锋芒。”
他抬起头,看着林意。
“观叶台观察的对象,是这世间一切值得观察的人与事。不是搜集情报,不是搜罗人才。”
“观叶台不贩卖情报,也不交易人才。观叶台只是看。看到一片叶子枯黄,就知道秋天要来了。”
“看到一片叶子发亮,就知道春天要来了。看到你们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我就知道这片叶子,我必须摘。”
“你是观叶台的人。”林意说。
“我是观叶台的拾叶人。”宋辞把令牌收回袖子里。
“拾叶人的职责是在无尽大地上行走,寻找那些值得被记录的叶子。”
“找到之后,向上呈报。如果这片叶子的价值足够高,观叶台会派人来复评。”
“复评通过,拾叶人得到功勋。”
“功勋够了,能换的东西很多——功法、阵器、外道传承……观叶台藏叶殿的阅览资格,甚至可以让观叶台的执叶长老亲自出手一次。”
“你观察我们。”姜清柠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观察。是发现。”宋辞纠正她,语气坦然。
“拾叶人和对象之间的关系,不是观察者和被观察者,而是发现者和被发现的叶子。”
“你们有价值,所以我接近你们。如果你们是普通人,我昨天卖完封灵晶就不会再多看你们一眼。”
“拾叶人从不浪费时间去观一片不会发光的叶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们的?”林意问。
“传送阵落地的时候。”宋辞说,“你们的传送阵落在我摊位附近,阵纹结构不是无尽大地常见的体系,我就多看了一眼。然后我动用了观叶台的独门秘术。”
他抬起眼睛,看着林意。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了。
原本普通的黑色瞳仁深处亮起了一点极淡的金色光芒,那点光芒在他的瞳孔中心缓缓旋转,像一片正在飘落的枯叶。
但仔细看去,那片枯叶的形状又隐隐约约像一只眼睛——一只在无尽岁月中看过了无数叶子起落的眼睛。
“这门秘术叫‘知秋’。是观叶台拾叶人的核心传承。它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只有被观叶台选中、授予拾叶令的人,才有资格修习。”
“知秋一共九重。修到第一重,能看见一个人身上的气运浓淡。”
“修到第三重,能看见一个人过往最重要的经历留下的烙印。修到第五重,能看见一个人灵魂深处的因果痕迹。修到第七重,据说能看见一片叶子还没落下之前,整棵树的全貌。”
“你们如果选择加入我们,也可以修炼这个。这一门瞳术不挑天赋,不挑资质,甚至不挑人的。”
林意说实话,有些心动了,但这些功能跟他的技能有些重复了,而且瞳术他的也不差。
“你修到了第几重?”舟禾瑜问。
“第一重。”宋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我才刚得到这份瞳术没多久。”
“但是我的双眼本身就特殊,所以第一重堪比第六重。”
“你们是我见过的气运最强的人,堪称气运遮天,让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不过,更古怪的一点是……”
宋辞看向了林意:“你身上有数道反光,每一道都来自不同的世界。你们所有人身上都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烙印——除了她。”
他看向师千叶。
“她是无尽大地的人。但你们四个,不是。”
“你们四个最起码在数个大世界呆过,毕竟只有大世界才有资格留下烙印。”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飘落在石桌上。
宋辞伸出手指,轻轻按住那片叶子。
“我在青天城待了三年,见过无数外地来的修士、武者、商旅。但没有一个人像你们这样——身上缠着不同世界的因果线,带着时间规则的残留气息。”
“我的知秋告诉我,如果我把你们漏掉,我这辈子都不配再精进。”
他抬起头,看着林意。
“你们这种人,在观叶台的记录里,极漫长的岁月中只出现过寥寥数次。”
“每一次出现,都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无尽大地的风暴。观叶台不管风暴是好是坏,只管在风暴来临之前,拾起第一片叶子。”
林意没有马上说话。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片被宋辞按住的叶子。
叶子是普通的槐树叶,边缘有些枯黄,叶脉清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传送阵落地的时候,宋辞说“你们的传送阵落在我摊位附近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
当时他以为宋辞只是运气好。
现在他明白了。
宋辞不是运气好。
宋辞是用知秋看到了传送阵的空间波动,专门等在那里的。
“你接近我们,上报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意问。
“功勋。”宋辞的声音坦荡得没有一丝遮掩。
“我已经上报了。在我一见到你们开始,我就通过观叶台的传讯阵把你们的初步评估报了上去。”
“今天早上退房的时候,观叶台回了消息。”
他从袖子里摸出第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通体碧绿,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
玉简在他手心里亮了一下,投射出一片淡绿色的光幕。
光幕上只有三行字。
没有评级,没有分数,只有几句话。
“这几个人是天才,真正的天才给老夫留着,千万不要放跑他们!”
“守住一定要守住,老娘马上就来了。”
“拾叶人宋辞,功勋加三转。”
师千叶看着光幕上的字,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功勋加三转?一转是多少?”
“一转就是一次。一次功勋,足够我进入藏叶殿的最外层阅一整天。三转,够我阅三天。”
“三年了我攒的功勋加起来都没超过两转。你们一行五人,让我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感慨。“所以我才说,如果漏掉你们,我这辈子都不配修知秋。”
姜清柠看着他,眉头依然皱着。
“你把自己的利益算得这么清楚,还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不怕我们不答应?”
“怕,但撒谎更可怕。”
宋辞看着她,眼神坦然。
“拾叶人的第一条训诫——永远不要对你发现的叶子撒谎。叶子不傻。”
“观叶台能在无尽大地上存在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力量,是眼光。”
“一个人看走眼一次,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我宁可你们觉得我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也不愿意你们觉得我是个骗子。”
沈念问了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
“你说的复评是什么?”
“观叶台会派更高阶的拾叶人来对你们进行复评。复评的内容我不清楚,每一位高阶拾叶人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
“但观叶台有一条铁律——复评过程中,绝对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测试或考验。”
“高阶拾叶人只会来见你们一面,看一眼,然后就走。”
“只看一眼?”舟禾瑜的眉头皱起来。
“只用一眼。”宋辞说,“知秋修到第七重以上,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比低阶拾叶人看一百年都多。”
“如果你们的复评通过了,观叶台会正式邀请你们成为‘观叶客’。”
“观叶客不是观叶台的成员,不承担任何义务,但可以享用观叶台的大部分资源——藏叶殿的阅览资格、观叶台的情报支持、甚至可以向执叶长老请教修炼上的困惑。”
“最重要的是可以动用观叶台的情报!”
“观叶台的情报独步天下!”
“唯一的约束是,观叶客不能主动泄露观叶台的存在,不能利用观叶台的资源去主动干涉凡人王朝的兴衰。”
“听起来像是白捡的便宜。”姜清柠的语气依然带着审视。
“确实是白捡的便宜。”
宋辞承认了。
“观叶台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观叶客享用的那些资源,对观叶台来说不值一提。”
“但观叶客本身——你们这些被观叶台看中的人,本身就是观叶台最大的财富。你们在无尽大地上行走,你们做的事、经历的战斗、留下的痕迹,都会变成观叶台的记录。”
“观叶台不需要你们回报什么,只需要你们活着,往前走,走得更远。你们走得越远,观叶台的叶子就越多。”
他顿了一下。
“这就是观叶台的生存之道。不是用人才换利益,而是陪伴人才走完他们该走的路。路上的每一片落叶,都是观叶台的收获。”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桌上那片被宋辞按过的叶子还躺在那里,叶脉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得像一张地图。
林意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权衡利弊——宋辞开出的条件本身没有任何需要权衡的地方。
宋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甚至有一些过分的清楚,就像生怕他们拒绝。
他是在想另一件事。
宋辞说观叶台存在了极漫长的岁月,比往圣林还古老。
宋辞说他身上的因果线在观叶台的记录里只出现过寥寥数次。
宋辞说每一次这样的人出现,都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无尽大地的风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风暴。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线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观叶台的情报网络,覆盖了无尽大地半数以上的疆域。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组织能帮他找到回去的路,观叶台一定排在前面。
他伸出手,拿起了石桌上那片叶子。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把它放进了袖子里。
“我们要商量一下。”林意说。
“当然。”宋辞站起来。“我一天之内不会离开青天城。你们想好了,随时来客栈找我。”
“我可以直接让你们加入。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等高阶拾叶人,过来进行评级最好。”
“虽然我已经尽可能说的更清楚了,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我知道的也不够全面。”
“接下来会有专门的人跟你们对接,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当然也可以拒绝,观叶台不会强迫任何人。”
他转身往院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今天那个绿袍人,他身上有星宿海的气息。”
师千叶猛地抬起头。
“星宿海?那个由十二位宿老组成的星辰议会?”
“对。”宋辞说,“往圣林的圣人杀他的时候,我在二楼看到了他散逸出来的气息结构。墨绿色的腐臭味是伪装,核心的星力波动是藏不住的。”
“有人请动星宿海的强者来试探往圣林对凡人疆域的控制力。外围执事被杀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有大事要发生!”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宋辞转过身看着林意。“往圣林是圣人联盟,星宿海也是圣人联盟,他们两个如果因为凡人疆域的事起冲突,无尽大地上所有的凡人王朝都会变成棋盘上的棋子。”
“你们是外来修士,但你们住在青天城的城西北角。当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在发抖的时候,你们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一些。
“但如果你们接受了观叶客的身份——观叶台的令牌在整个无尽大地半数以上的疆域内都有效。”
“往圣林的外围执事见了要行礼,星宿海的星官见了要客气三分。这不是因为观叶台比他们强,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观叶台不参与任何争端,也从不对任何势力构成威胁。”
“一个永远中立的古老存在,反而比任何敌人都更值得尊重。”
“你说的那个高阶拾叶人,”林意问,“什么时候来?”
宋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观叶台对你们很重视,这份重视连我都觉得意外。”
“而且这次来的大概率会是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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