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的声音饱含戏谑,似乎是因为意念合一的关系反应出他内心的波动变化。
青龙灵神一身苍雷逐渐化为乌黑血雷,原本威严的青翠光眸渐渐染上几分邪性。
大手一招,从旁侧撕开一道硕大的玄铜界隙。
而后,一群被导电锁链牢牢束缚,早已经受过雷劈酷刑衣不蔽体的苍厄族人被一个体型硕大的血瞳黑禽强行拖拽了出来。
“搞快点!再磨磨蹭蹭,本王再卸你们几根骨头熬汤喝!”
尖锐且不耐的叫骂在星空中响起,一时之间竟是盖过了喧嚣的星空。
这一伙突然出现的苍厄族人和祂庞大的身躯相比显得十分渺小,就像一撮飘荡在星空中的尘埃毫不起眼。
可当它落入下方尖塔之内蛰伏窥望的耶律伯彦眼中,这一幕刺目的画面却是无比清晰醒目,死死钉入它的视线之中。
“不!不可能!!!”它豁然起身,一双狰狞中透着狠辣的瞳孔不断缩小,剧烈震颤,忍不住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
这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狂王,终于明白了何为真正的恐惧,何为真正的绝望!
只是相比它顷刻失衡的心神,星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金属大陆的陆安就淡定多了,嘴角噙着一畅快的邪笑,很是满意耶律伯彦的反应。
看来,传闻中阴险狡诈,残暴狠辣的狂王也并非毫无掣肘。
当别人利用同样的手段还施彼身,它的反应和绝大多数人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
耶律伯彦越是表现得惊慌失措,陆安就越觉得好笑。
既然承受不了这个代价,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到底是眼界过于狭隘,不会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治得了你吧?
“怕你不知道给你说一声,为了表示感谢,本座这两天特地去你老家拜访了一趟,请了你一家妻儿老小过来喝喝茶,做做客。”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别着急,更好玩的还在后头!”
青龙灵神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直至化为两米左右的等人身高。
毋庸置疑,此时此刻被鹰妖施以酷刑强行拖拽出来的,便是耶律伯彦本因远在沃戾格帝国的一家妻儿老小。
亲戚血亲,妻妾子嗣,尽在其中!
永远不要低估陆安疯狂起来,手段究竟能极端到何种地步!
为了耶律伯彦的一家妻儿老小,他借几天前被对方委以重任前来执行突袭计划的帝国大将为媒介,请卫筱然牵引出帝国大将与耶律伯彦之间纠缠的因果。
再从耶律伯彦本身的因果中顺藤摸瓜,反向活捉了对方身处帝国王都的正室妻儿,以及一众身处帝国各地的血亲以及它养在外面的妻妾情妇!
九族之内,尽在此处。
主旨在于抓人,因此陆安并未搞出任何大动静,而是置身天魔极境之内,看准时机果断出手!
动作快准狠,就算是耶律伯彦安排在附近的亲信近卫也没反应过来,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用无比生动的方式给这群野人好好上了一课,让它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刺杀”!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快如闪电。
因为从未见过这种袭击方式,加上长期养尊处优的优渥环境导致它们警惕性大幅降低,骄纵疏忽之下,根本防不住突如其来的袭击。
任由它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潜入固若金汤的帝国王都带走它们!
而作为轻敌大意的代价,如今也看到了。
在陆安的授意之下,原本负责带娃的鹰妖暂时重归六道乐园,担任起行刑官一职施以酷刑。
起初刚被扔进六道乐园之前,耶律伯彦的一众妻儿老小家族血亲各个嚣张跋扈,妄图用自己的身份压人。
只是随着鹰妖逐渐展露出身为妖魔的残暴一面,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彻底老实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没错。
看着这一个个衣衫褴褛饱受酷刑的狂王家属,陆安很满意鹰妖的创意发挥。
不愧是他座下的头号内阁大总管,办事就是漂亮利落且让人放心!
“主人,请查验!”
鹰妖腆着一张人性化的谄媚鹰脸邀功,身形却是向后退得老远。
倒不是畏惧陆安,而是自家主子如今以青龙灵神面目示人的模样令它深感不适。
雷霆,至阳至刚,乃煌煌天威之象征!
尽管它如今再怎么改变,本质依旧是妖魔。
加上它的力量本源本身相性就比较阴暗,对雷霆这种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倒不是说如何克制,纯粹是因为不舒服,仅此而已。
噼里啪啦往那一炸,闪得它三颗眼珠子生疼。
没有理会它这后退半步的动作,陆安将视线放在一众战栗的俘虏身上。
目光环视一圈,直至从人群之中锁定一个苍厄族少年。
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头还没车轮高大,可那倔强不屈又隐含怨毒的眼神却是使得它在同龄人乃至所有俘虏当中都显得格格不入。
鹰妖的酷刑并未砸断它的脊梁,磨灭它的心气,反倒激起了它反抗的斗志。
放在平时,如果遇见这种眼神,陆安多少会带上几分欣赏。
可如今这种场合却是令他不喜。
毫无疑问,这是一块硬骨头!
“行,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伸手轻轻一招,几道青雷便遵循着他的意志缠上这名苍厄少年,任由后方的亲人如何阻拦哭嚎都无济于事。
“不要哭!父王说过,我是帝国未来最坚硬的脊梁,注定是未来的新王!”
“既然这样,作为我的母亲,作为我的血亲,怎可向这些卑贱的异族独翼鬼摇尾乞怜!”
作为苍厄文明的一员,哪怕年纪还小,却也同样具备能适应星空环境并在其中生存的种族天赋。
只是相比成年的苍厄族人,多少会有些不适与难受。
只是和它的性质一样,即便已然明显感受到了呼吸不畅,苍厄少年依旧不甘示弱地瞪着陆安,极力彰显着身为原体后裔的不屈血性。
“很好,你倒是让我有点印象了。”
大手像强力磁铁一样不断吸附牵引着青雷,狠狠扼住被雷霆束缚的苍厄少年。
“你是之前在王都里的那个孩子王吧,看起来……你是被你爹当继承人培养的太子?”
“是、是又怎样!”
尽管脖颈被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扼住,苍厄少年依旧在不断挣扎,紧紧抓住青龙灵神的手腕踢打着他。
“放弃吧,我是绝、绝对不可能投降的!想拿我要……要挟父王,做梦!”
“不错,有血性,可惜用错了人。”
还是那句话,如果在其他地方遇见,对这种硬骨头陆安还是比较欣赏的,奈何对方是耶律伯彦的子嗣。
不过目前看来,貌似还是个军国主义入脑的军二代。
“行,那就这样吧~”
下一秒,陆安并未过多询问它的名字,也没有拎着它朝下方的金属大陆示威。
而是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举动!
只听撕拉一声,暂且未闻名字的苍厄少年就这么被他硬生生捏断了脖颈,将那颗由能量核心构成的头颅径直掰断揪了下来。
霎时间,原本一个鲜活的生命,沃戾格帝国未来的希望就这么身首异处,皮肉翻卷的脖颈不断流淌出幽蓝色的莹莹光血。
随手一扔,小小的无头尸体就这么飘荡在太空之中。
苍厄少年略显稚嫩的头颅就这么被陆安托在掌心当中,生前最后一刻豁然睁大的狼瞳还残留着难以置信与对死亡来临时的惊慌。
仿佛在此之前,根本没想到陆安竟然如此狠辣果断,说动手就动手。
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就算今日注定要遭此一劫,难道不也应该是自己先说一番垃圾话,然后在父王面前壮烈牺牲么?
现在这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可惜苍厄少年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它的思维彻底停留在这一刻。
后方舰队之内,眼见此景云殊下意识双手一紧,同时大后方陆陆续续赶到此地的四宗弟子亦是不禁眼角一跳。
此时此刻就算神经再大条,反应再迟钝的家伙也该回过味儿来了。
这位万象法天宗新晋的道传圣子,怎的行事风格如此不似正道中人?
说动手就动手啊,事先难道不该问问名字什么的么?
“耶律伯彦,看到没?你最器重的儿子死了哦!要不要本座让它发表一下死后感言?”
几缕青雷顺着断颈钻入苍厄少年的头颅,充当气管并暂时接管了各大活性尚未丧失的大脑神经。
这一刻,苍厄少年再次发出了声音。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救我呀?”
作为生命核心的头颅已然黯淡,无神的双目空洞望着前方虚空,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气管内正不断上涌鲜血,拖着僵硬木讷的腔调缓缓吐字,音色诡异得不似活物。
如此一幕,好似人偶师以腹语操控残破手偶演着双簧,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骨髓,遍体寒毛根根倒竖!
无论是龟缩在金属大陆内的帝国将士还是后方申屠琴等人率领的主力大部队,尽皆只觉心底翻涌着彻骨的惊悚寒意!
如果说扭断苍厄少年的头颅是为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那么此时此刻举着对方的头颅玩人偶双簧,便是任由自身魔性主导的恶趣味了!
变态看了都觉得变态!
乌黑尖塔之内,亲眼看着自己与正妻所生最为器重的长子就这么被这个万死不足惜的异人活活拧下头颅,拿在手里肆意玩弄,这不是亵渎尸体又是什么……
耶律伯彦周身气血轰然逆行,双目幽蓝如浸血熔铁,眼角崩裂渗出丝丝缕缕狰狞的血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筋骨紧绷得都在剧烈震颤。
滔天恨意几乎灼穿它的理智,满腔暴怒几乎要冲破躯壳炸开,恨得肝肠寸断,疯魔欲狂。
它的心脏在轰鸣跳动,在怒吼咆哮,体内每一滴血都在不断驱使支配着它冲出去!撕碎这个该死的异人,将他连同他所珍视的一切撕咬成渣,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陆安,你该死啊——!!!”
终于,它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悲愤,双目眼角流淌出两行浑浊血泪,以震耳欲聋的咆哮宣泄着自己心中无与伦比的痛苦与绝望。
多年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
可它不能冲动,还需等待,等待!!!
“这就绷不住了,你密谋抓本座妻子之前,怎么不好生考虑一下后果?”
~
歇斯底里的绝望嘶吼从下方大陆传入星空,陆安不由笑了。
所以说这种拥有高等智慧的类人生物啊,本性就是贱!
回旋镖没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喜欢这么玩,他陆某人自然奉陪到底!
“耶律伯彦!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杀了他们!我求求你杀了他们!杀了这个杀死胧…儿的凶手!!!”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许是自己亲生儿子被人当众杀害还拿着头颅肆意把玩的一幕对心灵冲击性太大,耶律伯彦的正妻竟是挣脱了导电锁链的束缚,悲痛欲绝的咆哮着冲杀上来要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呐喊撕心裂肺,令人闻之不忍。
再然后,便被陆安随手一刀轻易枭首,开膛破肚送她去见自己的亲儿子。
“别急,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人人都有刀子挨~”
坦白说,陆安自认为自己杀人向来干脆利落,是不太喜欢虐杀这种方式的。
奈何本地土着实在太不礼貌了,愣是往他的雷区蹦迪。
这种事倘若放在已知宇宙当中的万族文明,就算是最为混乱邪恶的深渊也绝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因为这种事一旦做了,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是不死不休!
“妻子儿子都死了还不出来?不得不承认,本座确实有点低估你这个忍者神龟了。”
“既然如此……”
陆安骤然旋身抽刀回转,手中斩马偃月刀于浩瀚星海间曳出一缕细若游丝却刺目至极的冷青刀芒。
这道锋芒纤细如同纤柔银丝,转瞬之间便横掠后方几排的俘虏。
噗呲!
噗呲!
噗呲!
血肉撕裂之声连绵不绝次第炸开,转瞬成片人头齐刷刷冲天而起,一具具身躯尽数身首分离!
“为将者,能忍人所不能,不过既然如此,你的九族也别要了。”
大手轻轻一招,诸多飘荡在星空中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牵引而来,随后抬脚轮番狠狠踹出,一颗颗人头如同皮球般在他大脚猛抽之下激射而出,拖着一道道灰暗轨迹呼啸坠向下方广袤冰冷的金属大陆。
“喏~别说本座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你一家的妻儿老小都还给你了!”
考虑到老家那边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倘若死无全尸死后进入阴曹地府都难以轮回转世。
故而陆安索性大发慈悲,每隔一分钟都会将一具无头尸体投入下方的金属大陆。
至于下坠过程中是否会因巨大的摩擦力燃起大火烧成灰烬,就不关他的事了。
毕竟烧就烧呗,也算爱护环境了。
“该你们了。”
见下方迟迟不见耶律伯彦的动静,陆安略感无趣地撇了撇嘴。
不得不承认,这位狂王不仅阴狠狡诈,而且还十分能忍。
妻儿老小死在眼前都能克制住心中的冲动不出来,比忍者神龟都能忍。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砸碎龟壳就是。
反正现如今沃戾格帝国那边也乱起来了,既然打定主意要覆灭这个不讲礼貌的蛮夷文明,也没必要在一个耶律伯彦身上过多纠结。
这家伙充其量是个引他真正出手的导火索,仅此而已。
然而。
就在陆安向世三业等人下达灭绝令的刹那,下方的金属大陆却是忽地动了起来!
绝不是局部地壳震颤那么简单!
整片绵延亿万里的固态金属疆域被一股磅礴野蛮的伟力灌注活化,密密麻麻的合金岩层顺着浑然一体的脉络撕裂隆起,厚重如山岳般的板块缓缓弯折、抬升、撑举,直至化作巍峨的巨型肢体缓缓直立而起!
层层叠叠的钢铁峰峦充当肌理,纵横交错的断裂地缝化作蠕动筋络,遍布地表的巨型沟壑成了经脉血管,整块大陆褪去大地的形态,自星海底层缓缓拔升起身!
宛若一尊沉睡万古的合金巨神,一点点撑起遮天蔽日的巍峨躯体,整片星空都随它的起身剧烈震颤,金属摩擦的尖啸震彻寰宇!
一股极其骇人的威势铺天盖地倾覆四方!
沃戾格帝国的大本营,站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异动,使得后方灵曜舰队产生了规模不小的骚乱,谁也没想到这群帝国狼崽子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连大本营安身之地,竟然也是一座战争兵器!
然而如此骇人的威势冲击到世三业等人身上,并未引起太大反应,轻描淡写便被随手化解。
还行,论威势显然已经达到宇宙至强者的巅峰,堪比在登神长阶上走出七步的寰宇老怪物。
可距离半神,还是差得远了。
这一级别,远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
“陆安!异人!本王今日……定要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怒吼震荡整片星穹,已然彻底活化、立身于星海间的金属巨陆发出震天咆哮。
那座曾是总部中枢、盘踞已久的乌黑尖塔,此刻正居于巨物头顶,化作它狰狞巍峨的头颅。
而整尊巨兽最为可怖之处,当属胸膛腹地敞开的巨型空腔,那里俨然是一颗不断搏动的活体熔炉!
赤红滚烫的熔浆在金属腔壁内翻腾奔涌,高温扭曲周遭虚空,滚滚热浪向外疯狂倾泻,暗红色焰浪此起彼伏翻腾不休,周遭星辰的光芒都被这股灼热气息灼得为之黯淡几分。
胸腔熔炉之内,无数帝国将士被强行塞入这片熔炉心室之中,成了维持这尊巨陆神兵运转的柴薪。
它们被滚烫金属牢牢嵌固在腔壁各处,身躯层层叠叠堆积在内层,皮肉被高温炙烤得不断碳化卷曲,烈焰啃噬着躯体层层灼烧,凄厉的哀嚎密密麻麻充斥整个胸腔。
惨叫还未传出去多远,便被高温焚灭消散,残存的魂魄连同血肉一同持续燃烧,化作源源不断的灼热能量灌注整具大陆身躯,源源不断为这尊钢铁巨兽供给着狂暴能量。
心室中央,以柱王乌古闾与银王术罕迪为辅,组成了这一尊以狂王耶律伯彦为核心主导的星空巨兽。
当完成最终兵器的启动之后,蚀骨焚心的滔天恨意彻底吞没理智。
耶律伯彦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第一时间便将所有杀机死死锁定星海之中那道身形看似渺小却周身盘绕苍雷,举手投足充斥无上神威的身影。
杀了它——!!!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脑海之中,便成为了耶律伯彦传输给这具最终战争兵器的第一道指令!
亿万里合金躯体齐齐轰鸣,表层无数厄金山峦向内塌陷重组,粗壮如星河支流的巨臂自身躯两侧缓缓抬起,金属板块摩擦出刺破星海的尖鸣。
胸腔熔炉内烈焰骤然暴涨,万千将士燃烧化作的精纯热能尽数上涌,沿着厚重的金属经络灌注双拳,拳面泛起刺目的赤红熔岩,海量厄金棘刺在拳锋上狂野生长!
巨臂猛地朝前挥砸,裹挟着整片大陆的重量横压而出,周遭虚空被巨力挤压出层层褶皱,灼热气浪提前排空沿途星海。
所过之处星辰碎屑尽数汽化消融,朝着上方盘旋漫天星空灵曜舰队狠狠碾压而去!
整片天地只剩下这一击毁灭一切的雄浑威势!
毁灭!毁灭!毁灭!
耶律伯彦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也懒得思考!
妻子没了,子嗣没了,自己多年的心血一朝破碎!
它再也不会有任何快乐了!
它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把这帮异人,这群狗仗人势的独翼鬼统统碾碎!
然而。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黑流光骤然破空闪过,快到连星海都来不及留下残影。
世三业抬手轻描淡写弹出这一击,黑光径直撞在合金巨兽横砸而出的巨臂之上,没有震耳轰鸣,只有细密的崩解纹路顺着金属躯体疯狂蔓延。
亿万里的金属板块如同风化的朽木寸寸碎开,构筑躯体的钢铁经络寸寸崩断,胸腔中熊熊燃烧的熔炉顷刻熄火。
充当头颅的乌黑尖塔从中裂作数截,整尊由整片大陆凝成的战争兵器自臂膀开始层层解构分崩离析。
漫天金属碎屑如同陨雨般四散飘洒,方才凶威滔天的庞然巨兽转瞬便支离破碎,消散在苍茫星宇之间。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世三业缓缓放下法杖。
若非先前为了遵循陆安交代的任务行虐杀之举,以如今的半神之伟力,何须两天光阴。
就算再怎么磨蹭,十分内它都能凭一己之力打进对方的大本营。
而今老板发话,自然是没工夫继续陪耶律伯彦玩过家家游戏。
随手打穿一了百了。
和散落在沃戾格帝国各地的规则符文相比,耶律伯彦这条路边野狗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所以说,还是速战速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吧。
沃戾格帝国内的规则符文就那么多,狼多肉少,去晚了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