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三天,乌古闾是亲眼看着它们沃戾格帝国的好儿郎是如何一个接一个覆灭,是如何一步步沦落至今。
从大将到基层兵卒,从上到下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极其之压抑。
乌古闾怎能不清楚这是士气衰落到谷底的表现,但它有什么办法。
耶律伯彦盯上的那个雌性异族在异人团伙中地位超然,倘若成功将其抓获,还可以此为要挟令对方投鼠忌器。
可问题是耶律伯彦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是极为惨烈的。
潮口内安插的一切暗线被对方残忍拔除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灾难已然到来。
乌古闾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按理说身为帝国九王,它不应该产生这种软弱的情绪,理当作为帝国的尖刀一往无前,为帝国征战沙场,征服所见的一切事物。
可以上的所有前提,都是建立在正常情况之下。
反观如今它们所面临的,算是正常情况吗?
纵观整个圣天枢域,即便只有一个帝皇便足够令它们忌惮万分了,哪怕对方现如今早已折翼,只能端坐在王座之上苟活续命。
看起来半死不活,可谁知道一旦逼急了对方,会不会从黄金王座上站起来拉着帝国陪葬?
帝皇不死,就算它们沃戾格帝国再强大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这便是真正的威慑力。
而现在,潮口这种战况激烈的前线战场之上,却是突然出现了十尊帝皇级别的异人,并且还与它们处于敌对状态。
甚至帝皇级别的战力,还不是对方的最终兵器!
十尊能站起来直立行走的帝皇啊!!!
莫说这一小小的潮口,乌古闾都不敢想一旦它们进入帝国境内,将是怎样一场灾难!
如今潮口被全面封锁,无法向外界发送信号求援,满打满算就它们三个原体,乌古闾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任何一丝胜算!
“乌古闾,你想说什么?!”
耶律伯彦隐隐意识到了它为何突然咄咄逼人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原因,本就因巨大的压力而布满血丝的双目顿时变得更加阴鸷。
眼底深处,酝酿着威严遭到冒犯、被忤逆的愠怒与不善。
“耶律伯彦,我等如今的处境是因为你一意孤行酿造而成,老子不会为你的错误买单!”
乌古闾半边身子都用一种幽蓝色的冷凝软胶涂抹包裹着,但依旧不妨碍它用仅剩的一只手用力戳了戳耶律伯彦胸口。
“如果你已无计可施,就别怪本王用自己的方式为我帝国的好儿郎寻求一条生路!”
乌古闾与耶律伯彦对视良久,冷冷撂下一句转身便欲摔门而出。
“乌古闾!你难不成想背叛帝国,向那群卑贱的独翼鬼摇尾乞怜?!!”
身后骤然炸开耶律伯彦那怒不可遏的癫狂咆哮,乌古闾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事态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本王会的。”
乌古闾微微侧过头,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起伏波动。
“乌古闾!你可是我沃戾格帝国的柱之王!你竟敢轻言投降?!”
见它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直言不讳投降之举,耶律伯彦心中压抑已久的那一团邪火顿时再也压制不住,宛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战前扰乱军心,可当叛变论处,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耶律伯彦,你大可不必吓唬老子!”
乌古闾再次转身,丝毫不让地与之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正因为老子是帝国之柱,才更要为我沃戾格帝国英勇无畏的好儿郎考虑!”
“勇士的归宿是战死沙场,而不是被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猪狗虐杀!”
“所以你就天真的认为,只要你站出来表降,独翼鬼就一定会接受?”
耶律伯彦怒极反笑,极力压制着心中火气,然它看向乌古闾的眼神却已是越来越不善,言语之中俨然暗藏杀机。
“难说。”
乌古闾盯着它,面无表情地冷冷吐出几个音节。
指挥室内弥漫的火药味,已然顺着门缝蔓延到了尖塔各处。
刚刚耶律伯彦那一嗓子怒不可遏的咆哮,早已惊动了身处尖塔内的诸多帝国将士。
可是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尽管表面上都未明说,可谁都清楚这两天它们都遭遇了什么,也隐隐猜到了即将到来的结局。
无声的沉默与压抑,才是最为煎熬的。
但凡有一丝希望,它们都不至于满心茫然徘徊在塔内,听着一个又一个噩耗接连传来,看着天空麻木发呆。
近日来,相继喋血陨落的千夫长与各大将军已经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之前也曾有意气风发的年轻大将军主动请命前去阻击圣天枢域的各个部队。
可结果呢。
莫说对方的主力大军了,就连数量最少的一支小部队都没能造成任何伤亡。
这是将军无能吗?
显然不是!
是独翼鬼太过歹毒狠辣!
它们的每一支部队前方,都有一尊难以想象的恐怖怪物虎视眈眈!
千夫长也好,各大战营的统领将军也罢,全都是折在这些怪物手中!
独翼鬼的舰队不过是来凑数的!懂吗!
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已经磨灭了它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心气。
沃戾格帝国素来悍勇无畏,是天生的战斗民族?
笑话!
那是没遇到超越它们认知的超规格战力,那是因为长久以来都没遇到能令它们真正为之恐惧的文明与势力!
它们畏惧帝皇的光辉,但好在帝皇只有一个,并且还因为某些原因折翼残缺,只能沦为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曾几何时帝皇行走星海之际,就算一直以来与圣天枢域摩擦不断,它们也断然不可能如此张狂。
好比那赛亚人文明在没遇到弗利沙之前,不也一个个自诩天下无敌,四处征伐征战,侵略这侵略那的。
结果弗利沙一来,还不是服服帖帖,一天二十四小时摇着尾巴当狗?
如今身在潮口总部的帝国将士便是如此。
原本它们与圣天枢域之间还算是势均力敌,一直以来互有胜负,经常是你来我往。
今天你攻打我的阵地,明天我突袭你的部队。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本来事情好好的会变成这个样子。
战争不就是你来我往武力与智谋的博弈吗,可为什么你们家里会突然蹦出来十个活圣人?
不!这已经不能叫活圣人了,这就是帝皇在世!
我打帝皇,而且还是十个!
真的假的?!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无比悬殊的实力差距,看不到一丝赢的希望,故而帝国将士之间才会如此萎靡消极。
而今听到指挥室爆发出两位大将士内讧争吵,不少帝国将士灰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如今领导它们的三王之中,狂王耶律伯彦属于极端激进分子,柱王乌古闾相对保守,剩下的银王术罕迪则保持着中立。
如今因为狂王的激进,它们已然陷入绝境。
如果可以的话,它们自然希望柱王能为自己找到一线生机。
毕竟如果能活,没有任何生灵会甘愿赴死。
这是刻在生物基因里的本能,是生命对死亡的天然抗拒。
尽管大气都不敢喘,可它们心底还是希望双王之间能吵出个结果的。
现在这场仗真没法打,别说它们了,就算如今能回帝国把其他六王拉上,打包捆在一起过来也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十个能直立行走的帝皇,这是什么概念?
“我没工夫和你争辩,耶律伯彦,有这时间不如多思考一下对策,总比和老子白费口舌之争有意义。”
指挥室内,心生烦躁的乌古闾懒得与它继续争执不休,最后撂下一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无论身后耶律伯彦如何怒骂也不曾回头。
直到它即将走出指挥室刚修好大门。
也就是这个刹那,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千分之一秒的刹那,乌古闾身后面目狰狞的耶律伯彦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疯狂的冲动,身形如早已蓄势待发的恶狼瞬闪而过!
“噗呲——”
空旷的指挥室内,铁甲破碎、血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乌古闾僵在原地,豁然睁大的双目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与痛苦。
犹如燕过穿林,一只覆盖着狰狞手甲的黑金铁爪,就这么从后方贯穿了它铁塔般雄壮的身躯,破开一个硕大的血洞自前胸探出。
掌中,还捏着一把血淋淋的碎肉!
无比暴虐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它的身体机能。
顷刻之间,便已丧失反抗能力。
然远比伤势加重更为痛苦的,乃是难以置信。
“你……”乌古闾张大了嘴巴,幽蓝色的光子血液从嘴角缓缓流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此之前,它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耶律伯彦竟然会向自己动手!
要知道自己可是帝国的柱王,更是目前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就算意见再如何分歧,也不该产生内斗!
可乌古闾错了,大错特错!
它严重低估了耶律伯彦,低估了这个“狂王”!
残暴、狡诈、阴狠、恶毒……
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品性只是构成“狂王”这个称号的一部分。
真正让人畏惧的,还是它一旦疯起来不计后果不计代价的凶狂!
是那种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疯性!
“大敌当前,你敢在此妖言惑众,本王不能容你!”
乌黑色的能量在乌古闾体内泛起金属光泽,仿佛一团从体内野蛮生长的铁荆棘,从内到外肆意穿刺,直至它的身体千疮百孔,这才缓缓抽出洞穿它躯体的铁爪。
“懦弱之举,本王绝不姑息!”
看着柱王一脸不甘且痛苦地缓缓倒在地上,胸口硕大的血洞不断往外涓涓流淌鲜血,耶律伯彦眼中尽是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来人,把这个懦夫给本王押下去!”
到底是帝国九柱之一,生命力之顽强,绝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死了一了百了。
况且耶律伯彦也没打算杀它,只是将其重创,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像这种没胆气的懦夫,等待它不是自己的私自处刑,而是帝国最严厉且公正的审判!
指挥室内的打斗并未瞒过身在总部之中的帝国将士,一时之间柱王乌古闾被押禁的消息不胫而走。
可没人敢说什么,狂王耶律伯彦以最霸道酷烈的手段宣告了一件事。
那就是言退者斩!
谁敢在这种关键时刻动摇军心,谁就要遭受最严厉的处罚!
哪怕是乌古闾也不例外!
如此高压的杀鸡儆猴,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只是作为代价,尖塔内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默无声,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一声惊慌失措的急促警报骤然响起,方才引爆了这种极端压抑的氛围。
……
“噢,有点意思。”
沃戾格帝国军团总部所在的人造光辉之地外面,连续两天的不间断推进,世三业一路大开无双过五关斩六将,终是凭一己之力从正面撕开沃戾格帝国设在星空外围的前哨、阵地、堡垒等重重封锁防线,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
眼前这一块由幽蓝液金打造的人造金属大陆,便是沃戾格帝国派来攻打潮口的主力部队所在之处。
是它们最后的根据地。
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然而陆安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块金属大陆深处,存在着疑似规则符文的波动,甚至可以说大陆本身就是基于这个规则符文而存在的。
在陆安看来无疑是意外之喜。
“干活吧。”
陆安与青龙灵神意念合一,从身后的苍霆神环中抽出两把偃月斩马刀。
两天以来很多时候,他都充当着督战队,监督世三业尽心尽力干活。
眼下既然已经抵达目的地,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咔嚓——咔嚓——”
意念与南绯合二为一,自身仿佛彻底融入了四象梭这件仙器,与之融为一体。
自己就是青龙灵神,青龙灵神便是自己。
稍稍扭动脖颈,发出一些机械咬合的脆响。
世三业沉默着,亦如它这两天以来一直扮演的角色,一个沉默寡言的执行者。
手中法杖高举,召唤出六颗星体大小的幽蓝鬼火点亮这片幽暗星空。
照亮了金属大陆,也照亮了许许多多组成阵列拦在它们前方严阵以待的万千大小战舰。
密密麻麻,论规模丝毫不输后方的灵曜舰队。
只是世三业没从战舰内的帝国将士眼中看出丝毫斗志,自己召唤出来的幽蓝鬼火,反倒照亮了它们心中为之战栗的恐惧。
可恐惧这种情绪一旦到达极致,便会转化为困兽犹斗的疯狂与决绝。
可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再如何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终究是蚍蜉撼树。
一念至此,世三业漠然在心中摇了摇头,举起法杖便打算肃清寰宇。
然而它刚刚举到一半,有人动作却是比它还快!
是青龙灵神!或者说是此刻与其意念合一的陆安!
这个督战大队长此刻不再沉默,而是率先出手!
“大伯彦诶!我来杀你了哟!”
长久压抑在神魂骨血深处的凶戾暴虐彻底冲破桎梏尽数倾泻而出,癫狂嗜血的狂笑震碎死寂深空,顺着星流层层叠叠向外疯窜蔓延。
青金战甲覆身的青龙灵神此刻完美诠释了何为静若万古沉渊,动若雷霆万钧!
腰身猛地向右拧转,左右双手各擎一柄镌刻青金龙纹的偃月斩马重刀同步横扫而出!
两柄巨刀割裂虚空的刹那,亿万奔涌风雷呼啸激荡,转瞬之间便搅动出一场足以倾覆群星、堪称宇宙级灾难的星空大风暴!
转瞬须臾,目之所及的整片浩瀚星海尽数沦为翻涌不息的苍狱雷海,沃戾格帝国严阵以待的千万艘战舰组成的钢铁阵列瞬间崩解失衡!
无数体型庞大的帝国战舰如同置身狂风怒涛中微不足道的渺小扁舟,身不由己被狠狠拽入这片狂暴翻卷的雷海汪洋,被迫浮沉颠沛,岌岌可危。
精密演算的战术排布、层层嵌套的防守阵型、倾尽心血筹备许久的战前部署……
一切的一切,在这纯粹到极致的绝对暴力面前尽数脆弱如纸,连片刻挣扎都做不到!
青龙灵神的身影早已在极速的旋身飞转中模糊不可见,周身滚滚青雷顺着刀尖奔腾流转。
如同沉睡万古的苍龙张口喷吐宝珠,万千雷芒随刀势泼洒纵横,如风暴席卷,将星空中所有的帝国防线彻底吞入雷霆炼狱之内,撕扯得稀烂!
【仙武四象——苍龙势真义·一夜鱼龙舞!】
青龙灵神周身旋动之势陡然拔至巅峰,整片苍狱雷海随之剧烈震荡,万里深空刹那化作万龙奔涌的滔天大潮!
万千细碎雷芒化作数不尽的鳞甲小龙绕着巨刀盘旋游曳,原本僵硬凝滞的虚空尽数如龙蛇舒展般跌宕起伏。
原先被迫卷入这场风暴的帝国战舰更是如同误入龙潮鱼群,在龙气洪流之中挣扎浮沉。
鱼跃于渊、龙腾于野。
漫天雷龙随刀势纵横起舞,整片星空沦为独属于苍龙的寂灭舞场,连世三业这尊半神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向后褪去。
如果只是单一的神器之力,以它目前魔神化的半神伟力,倒也能与之抗衡周旋一二。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专属于青龙灵神的力量了,更是结合了毁灭天地的大武道杀招!
二者相合,所发挥出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
每一次挥扫都撕裂大片虚空,锋锐刀气裹挟狂暴雷流横推四方,凡被万龙共舞之势擦及的战舰外壳瞬间熔解崩裂,厚重装甲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剖开。
舰体内部的动力核心遇雷即刻爆燃,接连不断的炸裂火光在苍狱雷海里此起彼伏地绽开。
原本整齐密集的帝国舰队早已彻底溃散。
断裂的舰体残骸、四散飞溅的厄金碎片在鱼龙风暴中胡乱冲撞。
有的战舰被雷霆贯穿核心当场炸成漫天飞灰,有的被乱流撕扯成数截残体在星海中漫无目的漂流。
残存的舰体即便侥幸未曾直接挨上刀斩,也深陷雷海漩涡无法挣脱,舰内控制系统尽数被神雷瘫痪,彻底沦为失去反抗能力的废铁。
方才还气势汹汹、妄图与末日对抗的沃戾格大军此刻再无半分声势。
死的死伤的伤,就算侥幸没死,从鱼龙雷海中走一遭,还离死不远了。
破碎的战舰残骸层层堆叠,将这片星空铺成冰冷死寂的钢铁坟场。
雷潮翻涌不休,苍龙吐落的无尽雷光依旧在残舰之间穿梭游曳,不断收割着最后残存的生机。
青龙灵神伫立在雷海正中央,双持斩马大刀缓缓收势,战甲上流转的碧绿色光点熠熠生辉,整片苍狱雷海以祂为圆心缓缓收敛。
方才席卷星河的灭世狂威渐渐消弭无声,只余下满目疮痍的残破星海,无声印证着这一击之下绝对霸道、狂烈、摧枯拉朽的暴力碾压!
万千帝国舰队?
至此如同纸糊的笑话,灰飞烟灭!
仅一个回合,耶律伯彦精心布置的最后防线便被他轻松撕裂!
“耶律伯彦,还不出来吗。”
此刻,青龙灵神身后的苍霆神环不知何时出现了变化,自行变形成一条神武威严的机械苍龙围绕着祂盘旋,苍金色的龙眸对着下方的金属大陆虎视眈眈。
见此情形,陆安顿感无趣地耸了耸肩。
“知道吗,三天以前,是本座低估了你竟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挟持我的妻子。”
“里应外合、调虎离山、声东西击,在本座这里玩了好一通三十六计……”
他的声音宛若龙吟,既响彻星空,也时刻震荡着下方的人造金属大陆以及其内一切生灵。
“不说话?没关系。”
“在我们的文明中流传着一句古话,名曰礼尚往来,也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如此,不妨看看本座给你带了怎样一份厚礼!”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陆安心里就想笑,操纵青龙灵神随手打开一道玄铜界隙,让鹰妖叼着锁链把人带出来。
耶律伯彦大势已去,现如今就是笼子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翻盘的希望。
不过他陆某人言而有信,向来说到做到。
送对方前往西天极乐见如来佛祖之前,怎能不让它一家妻儿老小团圆呢?
接下来的表演节目他都安排好了,就给耶律伯彦表演一个拿首好戏吧!
也算是送它下去之前,发挥一点微不足道的人道主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