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声音极轻，却在空天与空法两位帝君的耳畔炸响。
听到声音的两位帝君更是被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一黑一红两道毁灭光波交织着射向了沈凡，沿途遇到的一切阻碍，无论是破损的真界星辰还是空间壁垒，都在这两道光波的攻击下瞬间湮灭！
但沈凡却并没有慌张，脸上也只有一丝沉凝。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自己的太初涅盘体！
这是他觉醒之后第一次使用太初涅盘体，
当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度内敛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沈凡还来不及感受自身更多的变化，那两道帝君层次的攻击就降临了，黑红两道光波如同两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外泄，也没有法则交织的异象。
在攻击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攻击圣能便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能量。
沈凡大手一挥，这些混沌能量便全部散去，化为了对渊界的滋养！
这个时候，沈凡也通晓了自己这太初涅盘体的一项能力——万法不侵。
具体一点，就是生命层次低于沈凡的一切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
而生命层次怎么比较呢？
很简单，一般都是按照修行者的境界来比较的，境界越高的，生命层次往往也会越高。
而同境界的，就是比较底蕴了。
虽然是刚刚突破一品帝君，但是沈凡不知道，论底蕴，他在帝君之中也是怪物级别。
十条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百倍的暗金色丝线，正在他的神魂深处缓缓游动。
这就是不朽金性。
一品帝君的终极底蕴。
到了这个境界，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都没什么意义了。
什么祖命能力，什么规则领悟，什么旷世秘术，在不朽金性面前全是纸糊的。
这东西是实打实的质变。
不朽金性越多，瞬间爆发的圣能就越恐怖，持久力越强，恢复力更是变态。
在没有外物干扰的情况下，哪怕只多出一丝不朽金性，都能形成绝对的碾压。
沈凡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十丝不朽金性带来的恐怖力量。
“就这？”
他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意外。
太初涅盘体刚一觉醒，就直接衍生出了十丝不朽金性。
他还以为其他老牌一品帝君的不朽金性都是按百按千算的，搞了半天，他们还不如自己！
他抬起头，运转破道灵眸，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虚无中的空天和空法身上。
视线直接掠过了他们周身环绕的法则神光，看透了本质。
空天帝君的体内，孤零零地飘着五条暗金色线条。
空法帝君稍微好点，六条。
沈凡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这么少？”
他认出了这两位帝君的身份，但也因此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这两个老东西活了多少年？突破一品帝君多少年了？百万年起步吧？
也就是说他们平均二十万年才攒出一丝不朽金性？
就这点实力撩汉，也敢跑出来装大尾巴狼？
沈凡站在原地没动，看这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但空天和空法并不知道沈凡在想什么。
在他们的视角里，沈凡刚刚激发太初涅盘体，气息内敛到了极点，甚至连法则波动都消失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有预感，不能让沈凡动手，否则他们将会有大恐怖发生！
所以，空天和空法帝君决定了，先下手为强！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藏着掖着了，继续攻击！”空法厉喝出声。
根本不需要废话。
将沈凡从渊界战场挪移而出，来到虚无之中，两人再也没有了顾忌。
两位老牌帝君一左一右，瞬间封锁了沈凡所有的退路。
虽然有点奇怪之前沈凡是怎么化解他们的攻击的，但是在两位帝君根深蒂固的思想里，一个刚刚踏入一品的新人，就算天赋再妖孽，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体内能有几丝不朽金性？
一丝？还是半丝？
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帝君！
空法帝君抬手一划，指尖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虚无中直接开辟了大量的空间，而这些空间又瞬间直接被切割成无数个错乱的维度，每一片空间碎片都化作绝杀的利刃，带着绞碎一切的威势，直逼沈凡的脖颈要害。
空天帝君则是双手疯狂结印，一尊庞大到遮蔽星河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那法相六臂齐出，直接捏碎了周围的法则链条，化作一片毁灭风暴，朝着沈凡当头砸下！
这就是老牌帝君的狠辣。
一出手就是绝杀，根本不给沈凡喘息的机会。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空天帝君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刚突破就敢在我们面前托大，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
沈凡看着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毁灭风暴和空间利刃，不仅没躲，甚至有点想笑。
太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人，看着两个举着塑料玩具剑的幼儿园小孩在对自己发起死亡冲锋。
“你们是不是对一品有什么误解？”
沈凡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轰鸣声，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空法帝君眉头猛地一跳。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下一秒，沈凡抬起了右手。
没有捏诀，没有引动虚无中沉寂的法则，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秘术。
他只是单纯地，将体内那十条不朽金性的力量，汇聚到了指尖，然后朝着前方，轻轻一弹。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波纹，以沈凡的指尖为中心，荡漾开来。
这波纹看似缓慢，实则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接撞上了空天那遮蔽星河的六臂法相。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消融声。
“嗤——”
那尊庞大的法相，在接触到暗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直接气化了！
空天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什么？！”
他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帝君法相，他倾注了五丝不朽金性催动的绝杀一击，就这么没了？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这不可能！”空天帝君咆哮起来，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试图重聚法相。
“聒噪！”
沈凡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炸开。
十丝不朽金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一巴掌，直接跨越了虚无，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空天帝君的脸上。
砰！
空天帝君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紧接着是他的脖子、胸膛、四肢。
他体内那可怜的五条不朽金性，在沈凡那十条金性的绝对碾压下，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虚无。
空天帝君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只是一招。
一位活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帝君，虽然只是一具投影分身，但那也是实打实蕴含了五丝不朽金性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巴掌抽没了！
风暴停歇。
错乱的空间碎片也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下被强行抹平。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法帝君悬停在沈凡不远处，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虚无里。
他眼皮狂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到了什么？
空天被秒了。
那可是五丝不朽金性！
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击败这具投影分身，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要打上几天几夜！
沈凡怎么可能一招就把它打碎？！
“十丝……竟然是十丝不朽金性！”
空法终于看清了沈凡指尖残留的暗金色光芒，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你才刚突破！你怎么可能有十丝不朽金性！！”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他在一品帝君之境积累了整整一百二十万年，熬死了多少天骄，才辛辛苦苦攒下六丝！
这小子凭什么刚突破就拥有十丝？！
哪怕是曾经在真武文明时期，那位横压了整个界海的真武文明之主，其刚刚突破帝君之境的之后，也不过才凝聚了三丝不朽金性！
难道，眼前这家伙的资质和底蕴还要超过那个怪物？！
空法帝君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而且在这一刻，空法帝君终于想起来了。
之前在虚无中观察时，那种莫名的、让他毛骨悚然的心悸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根本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因为什么未知的危险。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超级大怪物！
“跑！”
空法帝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六丝对十丝不朽金性，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朽金性的差距，哪怕是一丝都是天堑，更何况是整整四丝的碾压！
他猛地咬破舌尖，燃烧本源，转身就要撕裂虚无逃遁。
“来都来了，急什么。”
沈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空法浑身汗毛倒竖，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能力，此刻就像是冻结的生铁，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一只修长的手，从虚无中探出，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刚才打得挺欢啊。”沈凡的声音很平淡，“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