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如同幼鸟破壳的声音突兀响起！
然后，整个渊界战场都震荡了起来！
轰！
就在空法帝君和空天帝君骇然欲绝的目光中，沈凡所处的那片区域的大道共鸣陡然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万千大道之音汇聚成一首宏伟的史诗，响彻整个渊界！
一股至高无上、仿佛凌驾于时空长河之上的不朽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在这一刻，沈凡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彻底升华。
那枚承载着他圣道修为与感悟的道果，在此刻完美地、毫无间隙地与他的神魂融为了一体。
道果即神魂，神魂即道果！
一种名为“不朽”的特质，从神魂的最深处诞生，迅速蔓延至每一寸角落。
一丝不朽金性，悄然于神魂中诞生！
从此，神魂不灭，真灵不朽！
就在神魂蜕变完成的瞬间，沉寂已久的属性面板，终于在沈凡的意识中再次浮现，并且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疯狂刷新着！
【姓名：沈凡】
【寿命：一纪（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年）】
【资质：涅盘（】
【体质：太初涅盘体】
【……】
看着那“寿命”一栏后面长到令人窒息的数字，饶是沈凡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心神剧震。
一纪！
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年！
这是什么概念？对于凡人而言，这几乎等同于永生！
他知道帝君寿元悠长，但从未想过，一品帝君的寿元，竟是以“纪元”为单位来计算的！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资质与体质的蜕变。
资质，终于打破了圣灵的桎梏，来到了一个他从未听闻过的层次——涅盘！
而原本的圣心劫体，也彻底蜕变，化作了更加霸道、更加玄奥的“太初涅盘体”！
关于这门体质的信息，也随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太初涅盘体，一种纯粹的战神体质！
其核心奥义只有八个字——越战越强，向死而生！
在战斗中，可以不断激发潜能，燃烧己身，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即便身受重创，濒临死亡，也能在绝境中涅盘重生，破而后立，一次比一次更强！
这是一种能够打破境界极限，创造不可能的无上战体！
“好霸道的体质！”
沈凡心中惊叹。
这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体质，有了它，他未来的道路将会宽广无数倍。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随着神魂不朽，他的神魂本源之中，诞生了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金色物质。
不朽金性！
这是神魂晋入不朽层次的标志，也是未来冲击更高境界的根基。
原本，这一丝不朽金性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可就在“太初涅盘体”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一股源自太初、象征着新生与寂灭的磅礴力量涌入神魂，他神魂中的那一丝不朽金性，像是被投入了神火的薪柴，瞬间熊熊燃烧，疯狂膨胀！
一丝、两丝、三丝……
眨眼之间，那微弱的一丝不朽金性，就暴涨到了整整十丝！
十丝璀璨的不朽金性，如十轮小太阳般，悬浮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中，散发着永恒不灭的光辉。
“这……”
沈凡自己都懵了。
他不知道不朽金性从一到十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仿佛又硬生生地拔高了一小截！
随之而来的，是体内可容纳的圣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圣能海洋，在十丝不朽金性的照耀下，仿佛被开辟出了一个全新的次元，容量直接暴涨了十倍！
无穷无尽的力量感，充斥着沈凡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稍微动一动念头，就能让整个渊界分崩离析，彻底归于虚无。
不，这不是错觉！
沈凡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晋升一品帝君，并且完成了如此恐怖的蜕变之后，他的生命本质，已经远远超过了渊界这种极小型的特殊界域所能承载的极限。
他就如同一条真正的巨龙，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池塘里。
稍微翻个身，这个池塘就会被彻底撑爆！
这个时候，沈凡也明白了为什么渊界战场会排斥所有的一品帝君强者真身进入。
不过沈凡是在渊界战场晋升的，而且他的突破对整个渊界战场都带来了不小的好处，所以暂时他没有被排斥。
但这也并不能保证以后。
“原来如此，渊界战场……已经容不下我了。”
沈凡心中明悟。
与此同时，在界壁之外无尽遥远的虚无之中。
空法帝君和空天帝君两人，正浑身冰冷地看着下方那股冲天而起、足以让万古时空都为之战栗的不朽气息。
“成……成功了……他真的成了一品帝君……”
空天的声音都在发颤，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一品帝君！
这已经是和他们同一层次的存在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打磨了数百万年才晋升到了一品帝君，并且在这个境界也积累了将近百万年！
而对方，似乎只是吞噬了一个勉强凝聚了一品道果的二品大圣，便突破了。
这很离谱，离谱到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们都根本不会相信的地步！
这偏偏，沈凡的晋升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成的，所以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虽然有点怀疑人生，但是两位帝君不愧是从真武文明时期便留存下来的老怪，几乎是眨眼间便调整好了心态。
他们依然很好奇沈凡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但是他们更在意的是，沈凡身上的机缘，究竟有多么恐怖，竟然能让一个“真魔”圣魔双修，还能让其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三品一路晋升到一品！
这种机缘，如果给他们，他们是不是也能一飞冲天？！
想到这个可能，空法帝君和空天帝君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空法……我们现在就动手吗？”空天帝君虽是询问，但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空法帝君笑着点点头：
“这小子刚刚突破，力量暴涨，但肯定还无法完美掌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要不然等他适应了过来，想要活捉他，可有些麻烦！”
但刚产生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空法帝君的心底突然闪过一丝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不过这一丝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空法帝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他看来，不过是要对一个新晋的一品帝君出手罢了，别说一旁还有空天协助，就是单凭他自己，其实也有九成的把握镇压对方。
毕竟，他本身也在一品帝君之境浸淫了百万年。
通过这么多次界域战争，收割众生，薅夺界海至高意志的本源，他有自信现在的自己可以打爆刚刚突破一品帝君时期的自己！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具分身投影，力量只有本体的一半，所以镇压一个新晋一品的概率便降到了九成。
但说是九成，其实也是空法帝君谦虚罢了，如果不是想到沈凡身上那诡异的情况，他会拍着胸脯保证是十成！
“动手吧，先封锁虚空，免得这小子见势不妙逃跑了！”
空法帝君终究还是没有把之前的心悸放在心上，选择相信自己的实力。
空天帝君闻言，立刻展开了行动。
心念一动，淡紫色的一品圣能迅速在其掌心汇聚，祖命能力发动，一座无形的空间囚笼便产生了。
这一招，当初空冥大圣也对沈凡用过，不过和只有二品境界的空冥大圣相比，空天帝君的空间囚笼明显是要强大了太多。
在他这一招下，哪怕是同级别的老牌帝君，也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打破！
用来围困一个刚刚突破的新晋一品，实在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空间囚笼成型，空法帝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下定决心，准备不顾一切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
下方，那片被无尽神光笼罩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淡漠，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无尽奥秘。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偏移，穿透了层层空间，越过了无尽的虚空乱流，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空法帝君和空天帝君藏身的虚无夹层之中。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一道平淡，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两人的神魂深处直接响起。
“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