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江桥下楼来到餐厅。
餐厅在一楼。
空间非常大,布置得也十分的雅致。木质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放着银质的餐具和桌台。
让人意外的是。
头顶竟然悬挂着水晶灯,而且还是电灯!
好家伙!
江桥目光一闪。
视线瞬间穿透酒店地面,看见建筑下方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面有发电机和一桶桶柴油。
“果然。”
“有钱啥都有。”
“上流。”
江桥坐在窗边的桌子,要了一些本地特色,慢慢的吃着。
其实他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但就像他告诉沈伯夏那样,哪怕是灵异圈儿的顶尖强者,能吃饭也最好吃点饭。维持一个活人的生活方式,有利于维持人性。
“说起来。”
“也不知道龙虎道人回来没有。”
“宁古城沦陷。”
“据说冰原也不太平。”
江桥离开前,从承天社那里获得了一些情报资料,说是冰原的冻土层下面,爬出来不少恐怖的老尸,并且正缓缓离开冰原。
按照它们的速度。
大约一两个月后,就会进入人类的生活区域。
目前北方灵异圈,一边组织人手,商量阻击计划,一边派人来南方商议,准备加速南北灵异圈的关系缓和。
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灵异失控。
到了现在。
整个灵异圈,但凡大点儿的势力,都已经感受到灵异正在加速复苏。
有识之士都明白。
如果人类还是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撕逼。
那就真完蛋了!
“如果能够达成合作倒也不错。”
“但是以我见到的那些恐怖邪祟来看,目前人类明面上的实力,显然是没法对抗的。”
“但是这么多年。”
“那些邪祟能乖乖的按兵不动,本身也不是很正常。”
“也许人类当中还有一些隐藏高手。”
“只不过一直没露面。”
江桥心中猜测道。
华夏如此。
其实全世界应该也都差不多。
就比如这南洋。
以承天社提供的信息,以及他在船上看报纸时看到的那些新闻,可以明显看出,这里同样是火药桶,随时可能引爆灵异。
嗯。
你问江桥为啥坐船过来。
不用鬼蜮赶路。
因为没必要啊!
他来到这个时间线,完成任务又没时间规定,何必那么急匆匆的。
无论如何。
眼前这个世界虽然灵异复苏。
但目前还没真正失控,依然还保留着大部分生活气息。
这对于江桥来讲。
很难得。
等回了灵异世界,这一切都将消失。
他要面对的将是末日降临。
被三生石扔过来前,他基本已经知道了,深渊降临虽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已经不可阻挡了,也不可逆了。
“深渊啊。”
“哪怕是神只也要陨落在深渊里。”
“如何应对呢?”
江桥自语。
……
餐厅里的人不多。
除了几个西洋商人外,还有几桌本地打扮的客人。江桥从他们身上能瞅出浓重的煞气,显然也是杀过人的家伙。
想也知道。
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
不过。
至少在这里大家装的都很体面。
总体气氛安静而平和。
江桥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餐厅门口的侍者被几名穿着深色制服的保安取代。
这些人身材魁梧。
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枪。
而餐厅大门已经被彻底关上,甚至加了好几道锁。
全副武装的保安站在大堂内。
如临大敌。
“诶?”江桥打量着大堂那边的动静。
“小兄弟。”
“你刚来丹戎煞吧?”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邻桌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应该是华人。他见江桥好奇,微笑说道:“鄙人张洪量,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江桥。”
江桥点了点头:“今天刚到丹戎煞。”
“原来是江公子。”
“幸会幸会。”张洪量笑了笑,“江公子初来乍到,难怪不知。丹戎煞最近半月晚上不太平,所以酒店才会这么早就关上门。”
“不太平?”
“是的。”
张洪量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给江桥解惑道:
“最近半个月。”
“每天晚上都有凶杀案发生,死了很多人,闹得很凶。”
“所以天黑以后,大家关门的关门,回家的回家。连流浪汉都不敢待在街上,得找地方躲起来。”
“这么严重?”江桥问道。
“是的。”
张洪量继续说道:“而且死者的死法很邪性,怀疑跟灵异有关。”
“比如前几天。”
“有几个码头工人,晚上喝多了酒,在码头边睡着了。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所有人莫名其妙挂在船锚上,身体软绵绵的。”
“明明没有伤口。”
“但是骨头和脏器全都无翼而飞。”
江桥微微颔首:“是有些邪门。难道本地没有处理灵异事件的机构?”
“有是有。”
“但是查来查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反而折损了不少人。”
张洪量有些郁闷的说道:“目前城内人心惶惶。以前我每次来丹戎煞,都要去‘大富豪’玩,现在也不敢去了。”
“只能躲在酒店里,不敢随便乱走。”
“谈生意也只能白天谈。”
张洪量说完,江桥正要说话,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谁说不是呢?半个月前,我一个朋友……”
江桥转头看去。
只见斜对面一桌坐着一个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年轻男子。
也二十来岁。
但是脸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你朋友怎么了?”江桥问道。
年轻人看起来醉醺醺的,显然喝了不少的酒,他摇头晃脑,醉眼惺忪的说道:“死了呗。还能咋了?”
“那晚上大家都喝醉了酒,他非要去寻乐子……”
“结果第二天。”
“被人发现他死在了路边。”
“皮都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