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军营地。
万夫长——即长生军的最高指挥官,萨阿德.本.艾比.瓦卡斯,用他那张冰冷的面孔审视着米赫兰和阿扎尔两人:“你们说,你们发现了潜入工地的奸细?”
“是的。”阿扎尔抢着回答道,“那是一个女子,被我们发现后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我们追下去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她肯定是逃走了。”
“发现奸细是好事,有功。”萨阿德这么说着,声音中却没有任何的嘉奖之意,“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在工地之内?就算轮到你们执勤,巡逻范围也应该只在工地外围吧?”
米赫兰闭口不语。阿扎尔则在愣了一下后解释道:“城墙一直倒塌,我怀疑是人为在捣乱,所以就在执勤结束后进工地看了一下……”
“擅闯要地,一会儿去领十军棍。”
萨阿德冷冷地打断了阿扎尔的话。然后,他继续用那冰冷的语气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们进工地时,奸细已经在内了对吧?也就是说,奸细是在你们执勤时跑进去的?”
米赫兰一步上前,将震惊状态下的阿扎尔压到了自己身后:
“我们分析奸细是走的地道,所以在外面执勤的人不可能会发现。”
“倒也是个理由。”
萨阿德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可随即,他就抛出了第三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既然发现了奸细,为什么没有将其捉拿?你们可是长生军的成员,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吗?”
“那个女人不是一般人!”阿扎尔在后面喊道,“我用刀砍她,结果她用匕首直接把我的刀给震断了!”
萨阿德的声音更加冰冷:“这么说,你还损失了一把刀?”
米赫兰回过头,冲着激愤不已的阿扎尔摇了摇。然后,他回头看向萨阿德,说道:
“万夫长,这件事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们甘愿再领十军棍。”
“这还差不多。”萨阿德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我现在就去向祭司汇报这件事,你们在这里等着。至于这二十军棍,由于你们可能会被祭司召见,就先给你们记到明天——被打烂了屁股的士兵,那可见不了人。”
说完,萨阿德整了整自己的盔甲,抛下米赫兰和阿扎尔,带着几个亲卫走出了营帐。
“万夫长他怎么这样?为什么我们要反而挨二十军棍!”阿扎尔气愤不已,“我们发现了奸细,难道不是有功吗?”
“闯进工地本身不是什么大问题。闯了,却没抓到人,这问题可就大了。”米赫兰沉声说道,“你想要立功也不是不行,万夫长把这军棍给我们记到了明天,他的脾气我清楚,只要能把那奸细抓到,一切好说。”
“抓到?人都已经跑走了!”阿扎尔对此不报任何希望,“总不能期望她不要命地又跑回来吧?”
“挖掘城墙这件事,难道是那一个女人就能完成的吗?”
“对哦!”阿扎尔眼睛一闪,“还有同伙!”
“总之,等着吧。”
米赫兰说完,就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阿扎尔见他这个模样,也有样学样地坐了下来。也不知等了多久,陪万夫长走出去的几名亲卫走了回来,冷冰冰地说道:“出来吧,祭司要见你们。”
走出营地,隔着老远,两人就看到了万夫长、以及走在万夫长之前的一个如竹竿一样高瘦的灰袍男子。
“怎么会是努鲁拉祭司?”阿扎尔小声嘀咕着,“治安这一块,不一直是由西达亚图拉祭司负责的吗?”
“残兵、流寇横行,我们运送物资的车队被截了好几批。西达亚图拉祭司被伊本.西那大人派去向驻守的将军问罪了。”米赫兰不动声色地提醒道,“记住了,从现在起,不要再乱说话。”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个灰袍男子身前。那个被叫做努鲁拉的男子的目光从阿扎尔和米赫兰头顶一扫而过:“你们就是发现奸细的人?”
“是。”米赫兰低头以示敬意。
“有看清面貌吗?”
“她从城墙上跳下去时有转头对着我们。”
“哪里人?”努鲁拉的声音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发闷,“七丘人,还是天方人?”
“她的脸上画着战纹,七丘和天方都不流行这个。”
“带我去里面发现她的地方。”
“是。”
简洁地回答完努鲁拉的问题后,米赫兰和阿扎尔就带着努鲁拉来到了城墙之下。努鲁拉用冷漠的眼神将周围扫视了一遍,然后用更为冷漠的眼神看向米赫兰:“在哪里?”
米赫兰心中一凛,急忙把背一挺,回答道:“我们在执勤,她不可能从正面进入,所以肯定是从地道里钻出来的。城墙附近应该有保护城墙的截壕,接下来我只需要去找进入截壕的竖井……”
“找?不需要。”
毫无任何预兆的,一股强横无比的魔力从努鲁拉的身上激射而出,强大的气流一瞬间就将站在身边的长生军众人抛飞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地面被努鲁拉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数十米深、数米宽的坑洞。努鲁拉冷冷地朝着坑洞中一指,说道:“找到了。”
以萨阿德为首的长生军的士兵们艰难万分地爬了起来,他们不敢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互相扶持着走到坑洞边,一看,果然,坑洞之中有着一条很明显的地道。
“下去看看。”萨阿德命令自己的亲卫。几名士兵跳下坑洞进入地道,没过多久就喊了起来:“下面有施工的痕迹!有一部分地基已经被挖掉了,换成了木头支撑!”
“倒是不假。”
努鲁拉回过头,鼓励性地朝米赫兰和阿扎尔点了点头。
“继续往里走,看看通道的尽头是哪里!”萨阿德站在地面上喊道。
“往里走?”努鲁拉摇了摇头,“对面是老鼠,你们也是老鼠?”
“那?”萨阿德不解其意。
“让你的士兵上来。”
努鲁拉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身体就地面上漂浮了起来。一股比刚刚还要庞大数倍的魔力开始在他的周身汇集。萨阿德见状,急忙朝着地道里喊道:“快出来!祭司大人要施法了!”
“走——!”
努鲁拉眼睛一睁,那强悍的魔力化为一股强劲的风,一股脑儿地灌入了地道里——下一秒,数百米开外的一座房子被气流硬生生地顶了起来,木条、茅草散满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