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伸手去揽她的肩,指尖都快要碰到她的发丝了, 却瞥见江辰也迈步走了过来,动作顿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悦,却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江辰留出了位置。
江辰坐在乔月的另一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一丝无声的较量,像是在争夺什么,却又很快移开,齐齐落在乔月身上,眼底的锋芒瞬间被温柔取代。
乔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边传来的温度,左边是顾辞川身上炽热的暖意,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烫得她皮肤微微发麻。
右边是江辰身上温润的凉意,带着让人安心的包容,舒服得她只想叹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她晃了晃腿,脚尖轻轻蹭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知道你们俩心里在想什么。”
她歪着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偏偏让人恨不起来,“顾辞川,你想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恨不得把我藏起来,锁在只有你能看见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觊觎。”
“江辰,你想一直陪着我,哪怕只是站在我身后,做个无名无分的影子,也心甘情愿。”
她的话音刚落,顾辞川的手就猛地攥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薄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月月,我......”
“你先听我说。”
乔月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唇,微凉的触感触得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她转头看向江辰,眼底的笑意柔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也知道,这段日子委屈你们俩了。”
“委屈?”
顾辞川和江辰都愣住了,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两个字。
他们只觉得这段日子,像是在云端和地狱之间反复横跳。
看着她笑,就觉得满心欢喜,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看着她和对方靠近,就觉得心如刀绞,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最柔软的肉。
可他们从来没想过,委屈这两个字,会落在自己身上。
在他们眼里,这段时光纵然煎熬,却也是和她有关的,是甘之如饴的。
乔月看着两人错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她伸手,左手握住顾辞川的手,右手牵住江辰的手指,将两人的手都放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们的掌心,声音软糯又理直气壮,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不想选。”
这五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两人的心湖里,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顾辞川猛地抬头,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乔月明艳的眉眼,一时竟忘了该作何反应,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江辰也愣住了,握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收回这句话。
乔月晃了晃两人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副明目张胆的贪心模样,偏偏透着几分坦荡的娇俏,让人舍不得责怪半分。
“顾辞川,你的霸道让我觉得被在乎,你的占有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特别。”
她转头看向左边的男人,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每次你吃醋时绷着的脸,每次你放下身段小心翼翼讨好我的样子,每次你把我护在身后的决绝,都让我觉得,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右边的江辰,语气软得像是一汪春水,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江辰,你的温柔让我觉得安心,你的迁就让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在我身后。”
“你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不吃葱姜蒜,记得我来例假时要喝红糖水,你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就算我偶尔故意气你,你也只会笑着摇头。”
“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她歪着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就是贪心,就是不想跟江辰分开,又舍不得放开顾辞川。”
“鱼和熊掌,我偏要兼得。”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定会被骂作不知廉耻,可从乔月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被她这副模样撩得心头痒痒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啊。”
乔月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挠了挠两人的掌心,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们俩自己考虑清楚。”
“要是愿意,就留下来,我们三个就这样过下去,热热闹闹的,多好。”
“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们随时可以走,我乔月,绝不纠缠。”
她说完,便松开了手,往后靠在柔软的鹅绒枕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的反应,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响,还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辞川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底的错愕瞬间被狂喜取代,那股子狂喜来得太猛,连带着他的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猛地俯身,将乔月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傻子。”
他的怀抱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语气里满是宠溺,别说三个人,就算是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
他才不在乎什么世俗眼光,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指指点点。
他只知道,不能失去她。
哪怕要和另一个人分享,哪怕要收起自己的占有欲,他也认了。
只要她在身边,就够了。
江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的忐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意,那笑意里,还藏着几分释然。
他也俯身,伸手轻轻揽住乔月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带着几分哽咽:“月月,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他从来都不在乎名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那个唯一。
他只在乎能不能守在她身边,能不能看着她笑,看着她闹,能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陪着,他也甘之如饴。
她仰头,在顾辞川的唇角印下一个清甜的吻,又转头,在江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糯:“这样才对嘛。”
顾辞川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辗转厮磨间,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辰则是安静地抱着她的肩,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捋了捋她湿漉漉的发丝。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梧桐叶还在簌簌飘落,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落在三人相拥的身影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温柔得像是一幅画。
壁灯的光线依旧柔和,空气里的香薰味更浓了。
乔月窝在两个男人的怀里,左边是炽热的胸膛,右边是温润的臂膀,她闭上眼睛,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原来贪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从此,城郊的别墅里,多了一段旁人看不懂的风月。
清晨,顾辞川会和江辰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煎蛋,一个站在水槽边慢条斯理地洗水果,为了谁给乔月剥第一个鸡蛋而低声拌嘴,最后却总会一起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面前。
午后,三人会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乔月靠在顾辞川怀里,腿搭在江辰的腿上,看着老掉牙的电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得人昏昏欲睡,顾辞川会给她剥松子,江辰会给她喂切好的水果。
傍晚,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在庭院里散步,踩着厚厚的梧桐叶,听着脚下传来的簌簌声响,说着漫无边际的话,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没有谁输谁赢,没有谁是谁的替代品。
只有三个人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阳光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像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