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几天也在想自己的问题,所以他赶紧去找媒婆,还给了五块钱辛苦费。
消息是阎埠贵传出来的。那天早上扫街,阎埠贵跟隔壁院的王婶子嘀咕,说傻柱托了后街的赵婶子给他说媒,赵婶子这两天正给他张罗呢。
“赵婶子那人你们还不知道?嘴碎,爱显摆。她手里有点好资源,恨不得全院都知道。”阎埠贵扫帚杵在地上,说得唾沫横飞,“我听说,给傻柱找的是个厂里的姑娘,二十四,钳工,家里三个哥哥都在轧钢厂,条件硬得很。”
王婶子眼睛一亮:“那傻柱这回有戏啊?”
“有没有戏不好说。”阎埠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但那姑娘要是来院里,秦淮茹能坐得住?”
这话传得快。不到半天,院里几个人都知道了。
陆航是中午回来听说的。他刚进院门,就看见傻柱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块抹布,正擦他那张八仙桌。擦一遍,退后两步看看,又上去擦一遍。
“柱哥,擦桌子呢?”
傻柱抬头,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明天赵婶子带人来看看,我收拾收拾。”
陆航点了点头,没多问,回屋了。
他走到安全屋,打开监控。画面里傻柱擦完桌子又扫地,扫完地又搬凳子,忙得满头汗。那架势,比食堂备菜还上心。
第二天是星期天,上午十点,赵婶子果然来了。
她身后跟着个高挑姑娘,穿着蓝色工装,梳两条辫子,长相周正,眉眼干净,手里拎着个布兜,里头装着两盒点心。
傻柱站在门口,衬衫是新换的,头发用水抿了三遍,整个人绷得跟根弦似的。
“赵婶子,周同志,快进来快进来。”
周晓梅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
陆航坐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位置正好能看到傻柱家那扇敞开的门。
过了十来分钟,秦淮茹从东厢房出来了。
她手里拎着个水桶,像是要去打水。走到傻柱家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没继续走。
秦淮茹站在傻柱家门口,探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人听见:“柱子,家里来客人了?”
傻柱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表情有点僵:“啊,赵婶子带人来看看。”
秦淮茹“哦”了一声,没走。
她站在门口,拎着水壶,冲赵婶子笑了笑:“赵婶子,您可算来我们院了。上回您说给我家棒梗留意学校的事,我一直等着呢。”
赵婶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半截。她显然不记得这回事,但也不好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我没说过”,只好干笑着“啊……那个啊……”
秦淮茹又看向周晓梅,笑得温和:“这姑娘真俊,是哪个厂的?”
周晓梅答了:“轧钢厂,三车间。”
“三车间好啊,我丈夫也在三车间。”秦淮茹说着,声音软了几分,“他叫贾东旭,你认识吧?钳工组的。”
周晓梅脸上的笑淡了些。她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傻柱,没接话。
秦淮茹像是完全没察觉,继续道:“柱子这人热心肠,我家东旭身体不好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隔三差五给我们带饭,棒梗和槐花都把他当自家人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院里人都说,柱子是难得的好人。”
这话听着是夸傻柱,可句句都在告诉周晓梅:这男人跟我家绑在一块了。
赵婶子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打圆场:“淮茹啊,你先去忙你的,我们这儿说正事呢。”
秦淮茹笑了笑:“行,那我先打水去了。赵婶子,您走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跟您说棒梗的事。”
她拎着水壶,慢悠悠地走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傻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周晓梅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对赵婶子说:“婶子,我车间下午还有事,先回了。”
傻柱急了:“周同志,你再多坐会儿,我这儿还有——”
“不用了,何师傅。”周晓梅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忙你的。”
她转身就走了。赵婶子追出去两步,喊了两声,周晓梅头也没回。
傻柱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面。
赵婶子回头瞪了傻柱一眼:“柱子,你这院里的事……你自个儿掂量吧。”
说完也走了。
傻柱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闷头回了屋,门“砰”地关上了。
陆航全程坐在自家门口看戏,得学啊,以后搞不好能去拿小金人!
秦淮茹打水回来了,水桶拎在手里,脚步轻快。经过傻柱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进去,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不大:“柱子,你别多想。那姑娘看着心气高,不合适,下次姐回娘家给你找找!”
屋里没动静。
秦淮茹也不在意,拎着水桶回了东厢房。
陆航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女人,手段是真高。她从头到尾没说过傻柱一句坏话,也没拦着人家相亲,就是站在门口,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傻柱跟我家分不开”这个信息种进了周晓梅脑子里。哪个姑娘愿意嫁进来就跟一个别人家绑在一起?
傻柱这亲,算是黄了。
下午,傻柱从屋里出来了。他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点了根烟,抽了半天。
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傻柱那副蔫样,凑过去问:“怎么了傻柱?相亲黄了?”
傻柱没理他。
许大茂也不恼,笑眯眯地进了自家门。过了一会儿,屋里传出一声口哨,调子轻快得很。
傻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站起来进了屋。
晚上,陆航坐在安全屋里,调出监控回放。(学习学习)
边看边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嘎嘣脆。
傻柱那条件,本来相个亲不难。可只要秦淮茹还在这个院里一天,傻柱就一天别想利索。
这局棋,秦淮茹下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让傻柱如愿,原剧中秦淮茹就是把傻柱拿捏的死死地。
不过陆航也不着急。
傻柱的婚事黄了,心里憋屈。憋屈就有情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