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傻柱回来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亲自去医院接他回来的。傻柱脸色还有点白,但走路已经稳了,后脑勺的纱布拆了,只在后颈留了块淡红的印子。
回院路上,易中海叮嘱他:“柱子,你回厂里,不管听见什么,先别急。许大茂在你住院这阵子上蹿下跳,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都知道。但王主任刚处理完事,你这会儿跟他动手,吃亏的是你。”
傻柱咬着牙,没说话。
走了几步,他突然问:“一大爷,许大茂都说什么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说你疯了,神经错乱,以后连锅都拿不动。还跑去食堂跟马华他们说,你回不来了,让大家趁早找后路。”
傻柱脚步一顿,拳头捏得咯咯响。
易中海按住他胳膊:“柱子!听我一句,现在不是时候。你要真把他打了,厂里给你记个过,食堂班长的位子就真没了。许大茂巴不得你动手。”
傻柱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
“行。我不在厂里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松了口气,没听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第二天一早,傻柱回了红星轧钢厂。
他刚进食堂,马华就迎上来:“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傻柱拍拍他脑袋:“行了,我看看锅。”
后厨一片狼藉。马华之前炒出来的那锅白菜,差点把半个车间的人送进医务室。
傻柱接手,先让人把锅刷了三遍,又检查了存货。中午开饭,红烧肉、醋溜白菜、鸡蛋汤,三个菜端出去,工人们差点没在窗口放鞭炮。
“傻柱回来了!”
“香!这才叫饭!”
“前两天那玩意儿,猪都摇头!”
陆航中午去食堂打饭,看见傻柱在窗口后面颠勺,脸色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手稳得很,一勺一个准。
许大茂也在排队,站在人群里,脸色不太自然。
轮到他的时候,傻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许大茂手都抖了一下,饭盒差点掉地上。
傻柱没说话,给他打了满满一勺熬白菜,汤都没多给。
许大茂愣是没敢吱声,低着头走了。
陆航在后面看得清楚,心里直乐,许大茂可能要倒大霉了,傻柱虽然叫傻柱,但不是真的傻,这货老阴了,原剧中做了很多缺德事,要不是贾家这个队友不好带,被他们坑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下午,陆航正在医务室整理接诊记录,门帘一掀,傻柱探进头来。
“陆航,忙着呢?”
陆航抬头:“柱哥,你不在食堂备菜,怎么跑医务室来了?”
傻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过来:“哥哥跟你道个谢。听一大爷说,那天晚上我闹得厉害,是你跟王主任把事压下来的。这情我记着。”
陆航接过烟,没点:“客气什么,都是邻居。柱哥,你身体刚恢复,少抽点。”
傻柱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陆航,我问你个事。我不在这几天,许大茂在厂里都干了什么?”
陆航看着他,故意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传了点闲话。”
“都传什么了?”
“说你疯了,神经错乱,以后颠不了勺。还去食堂跟马华他们说,你回不来了,让大家早点找后路。”
傻柱脸色沉下来,烟夹在手里,烧了一截灰都忘了弹。
“行,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把烟头掐灭,“陆航,过几天上家里吃饭,哥给你做两个硬菜。这阵子多亏你。”
陆航笑着点头:“那我可不客气了。”
傻柱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晚李副厂长要请客,让我做小灶。你是不是也去?”
陆航摇头:“没叫我。医务室下班还得值班,还要给几个工人体检。”
傻柱“嗯”了一声,再一次感谢陆航后掀帘着子就走了。
陆航坐在原地,把玩着那根没点的烟。
今晚小灶。
李怀德请客,许大茂十有八九会去陪酒。
这俩人要是碰一起,傻柱要是不在菜里吐口唾沫,他就不是傻柱了。
但陆航觉得,傻柱今晚的招,可能不止吐唾沫。
下班后,陆航没急着走。他故意在医务室多待了半小时,等天擦黑才推车出门。
经过食堂后门时,他看见傻柱正站在灶台前,慢条斯理地片肉。
刀功讲究,一片一片,薄得透光。
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航看见他手边放着一瓶没拆封的汾酒。
陆航没打扰,骑上车走了。
晚上十点多,陆航已经躺下。他睡得不沉,一直留意着院里的动静。
快十一点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
接着是许大茂的脚步声,虚浮杂乱,一听就是喝多了。
“傻柱……你个……王八蛋……给李厂长……灌我……”许大茂舌头都大了,边走边骂,走两步扶一下墙,还撞翻了院角一个破搪瓷盆。
“咣当”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贾张氏在屋里骂了一句:“许大茂!大半夜的作什么妖!”
许大茂没理,踉踉跄跄往西厢房摸。
陆航翻了个身,透过窗缝往外看。
许大茂刚走到西厢房门口,一个黑影从屋后闪了出来。
傻柱。
他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脚步极轻,从后面贴近许大茂。
许大茂手刚摸到门把手,后脑勺“咚”地一声闷响。
他眼珠子一翻,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傻柱眼疾手快扶住他,左右看了看,把人往肩上一扛,猫着腰就往后门走。
陆航在窗后看得清楚,差点笑出声。
这傻柱,胆子是真大。
他悄悄起身,披了件衣服,跟了出去。
傻柱扛着许大茂,从后门出了四合院,沿着南锣鼓巷往轧钢厂方向走。
陆航远远缀在后面,月光底下,傻柱的身影跟扛了头猪似的。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通往厂区的那条土路边。
傻柱把许大茂扔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把人扒得只剩一条裤衩。衣服裤子卷成一团,塞进旁边的树洞里。
然后从兜里掏出麻绳,把许大茂结结实实绑在路边一根电线杆上。
绑完还不解气,从地上抓了把泥,往许大茂脸上一糊。
“许大茂,你他娘的不是爱传吗?明天全厂的人都从这儿过,你慢慢传。”
傻柱拍拍手,哼着小调,往回走回家。
陆航藏在暗处,从头看到尾。
等傻柱走远,他才从树后出来,走到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被绑得跟粽子一样,脸上全是泥,嘴里还嘟囔着:“傻柱……你给老子……等着……”
陆航蹲下来,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大茂哥,今晚好好睡。明天一早,你保证出名。”
他笑了笑,转身回院。
走在巷子里,陆航抬头看了眼月亮,又大又圆,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月黑风高…夜。”
一路慢悠悠走回四合院,院里早已彻底安静。各家门窗紧闭,只剩几声零星的呼噜声。
陆航反锁屋门,躺回床上。
热闹彻底落幕,屋子里瞬间只剩死寂。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看着院里吵吵闹闹、家家户户烟火纠缠,再对比自己孤身一人,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前世好在有手机,可以打游戏,刷视频,找人聊天,现在在这啥都做不了,外语也学够了,毕竟没有一个媳妇也是挺难受的,看来自己应该可以考虑找个对象了,也不知道便宜老登在另外一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参与蘑菇的事情,如果参与了自己可能好久不能见到他了。
越想越无聊。
正当陆航百无聊赖、心绪散漫的时候,
【叮!系统检测宿主情绪平稳、空闲状态!】
【限时福利抽奖通道开启!】
清亮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炸开。
陆航一愣:“抽奖?你还有抽奖功能?”
之前系统升级只解锁了道具商城,压根没提过抽奖。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刻意诱导的温柔:
【宿主积攒大量情绪值,长期存量充足。系统开启娱乐福利抽奖,消耗极低,单次抽奖仅需5000情绪值。】
【奖品池包含:体质增幅、特殊技能、绝版道具、机缘buff、未知彩蛋!】
【概率公正,无空奖,稳赚不亏!】
陆航挑眉,心里瞬间警觉。
这系统平时抠得要命,升级坑他三万五情绪值,现在突然这么好心?还稳赚不亏?
“你确定没坑我?”
“五千一次,可不便宜。”
【叮!绝对无套路!新手首抽概率翻倍!极度划算!错过本次,下次抽奖通道永久关闭!】
系统的话句句都勾得他手痒痒的,毕竟以前看西红柿小说,那些前辈每次抽奖都能得到不错的东西,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陆航本来就闲得发慌,夜里孤单无聊,被系统这么一忽悠,脑子瞬间热了。
手里攒着不少情绪值,放着也是放着。
反正今晚看戏看得尽兴,正好抽个奖解解闷。
“行。”
陆航咬咬牙,被系统忽悠得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开口:
“给我来一次新手抽奖!”
【叮!消耗5000情绪值!抽奖开启!】
随着系统提示落下,一片金光瞬间铺满陆航眼前的虚拟面板,转盘飞速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