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回屋,把门一关,手里捏着那两张霉运符,正琢磨先拿谁试手。
贾张氏和许大茂肯定不能在捉弄了,得让他们恢复一下。
陆航在床上还没想好符该给谁呢,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爸!别打了!”
紧接着就听到了刘光福嚎叫,
“老子打死你们两个小畜生!昨晚老子屁股被扎成那样,你俩躲在一旁连屁都不放一个!”
刘海中的吼声从后院灌过来,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
陆航推开门往后院走去,打算去看看。
刘海中家门大敞,刘光天和刘光福满屋乱窜,刘海中光着膀子,手里的皮带甩得呼呼响。捂着屁股,走两步就疼得龇一下牙。
二大妈站在一旁嗑着瓜子,非但不拦,还伸手指点:“该!昨晚你们爸遭那么大罪,你俩死哪去了?老刘,照屁股抽,别打脸,明天还得见人呢!”
她说着还嫌皮带不够劲,转身从门后摸出另一根棍子递过去:“用这个,这个厚实。”
刘光天钻到桌底,嗓子都叉劈了:“妈!我们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二大妈眼皮没抬:“亲生的才得打。”
陆航又往屋里扫了一眼刘光齐。
刘光齐坐在墙角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捧着搪瓷缸,一口一口喝水。看着两个弟被抽得满屋乱爬,他跟没看见一样,偶尔还抬头看看窗外晾的衣服。
刘光天被逼到墙角,朝他喊:“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光齐听到声音才慢悠悠放下缸子,站起来。
刘光天看着大哥站起来眼里刚冒出点希望,谁知道他的好大哥语出惊人!
“爸,您皮带拿反了,带扣那头抽人更疼。”
话说完后又继续坐下,继续喝水。
陆航摇摇头暗笑,怪不得后面刘光齐结婚了就跑路了,还把家里的存款全拿走了,这个人已经没心没肺了,心里只有自己,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也是一样,长大了就分家,不过这都是刘海中两口子作的,怨不得谁。
这家子,绝了。
刘海中又抽了几下,自己累得直喘,纱布都渗了点血。陆航这才开口:“二大爷,别打了,伤口刚缝的针。”
刘海中回头看见他,脸上挤出个难看至极的笑:“陆航啊,你来得正好,快给我看看,刚才使劲使大了,疼得很。”
陆航进去检查。纱布没崩开,就是扯着肉了。
“没大事。您消消火,闹太大动静,王主任那边不好交代。”
刘海中哼了一声,瞪两个儿子:“今晚先饶了你们。滚回屋去!”
二大妈拍拍手心里的瓜子皮,冲陆航笑:“陆航啊,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航看没事了就转身往家里就走。
回到屋里后反锁房门,直接抽出一张霉运符,看样子二大爷身体老好了,打人这么用力,倒霉符还是给他用好了,自己这也算是帮刘光福和刘光天了。(刘家两兄弟:我们谢谢你啊!)
刘海中就是典型的在外怂成狗(对领导),回家横成虎(对刘家两兄弟)。这种人,不让他倒霉,天理难容。
“系统,对刘海中使用倒霉符。”
几秒后,系统提示。
“叮,已对刘海中使用倒霉符,霉运符已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接着陆航手里的符消失不见了。
陆航看着手上的符消失了还有点期待,也不知道刘海中顶不顶得住,想着想着陆航就缓缓睡去。
这一夜,院里安安静静。
第二天一早,陆航是被“咣当”一声吵醒的。
紧接着是刘海中的骂声。
“他妈的!谁家的晾衣绳!”
陆航听到院里动静赶紧披着衣服出去,肯定是倒霉符发作了,出门后就看见刘海中站在院子里头顶耷拉着半截晾衣绳,脚边扣着个搪瓷盆,裤腿湿透,连鞋都泡了水。
他刚要回家走,脚下一滑,“滋溜”一声,整个人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咚”的一声,全院都听见了。
贾张氏从东厢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嘴角直抽:“哟……这二大爷昨儿打儿子,今早就摔大跟头……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现世报啊……”
许大茂也出来看热闹,见刘海中四仰八叉躺地上,憋笑憋得脸通红:“二大爷,您没事吧?”
刘海中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陆航赶紧过去扶他。刘海中推开陆航,硬撑着站起来:“没事!我自己能走!”
谁知道刚迈出两步,“砰”一下又撞在院角石凳上,整个人歪倒过去差点磕掉门牙。
许大茂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他。
许大茂看着刘海中看自己,于是赶紧板起脸:“没笑,您听错了。”
贾张氏在屋里又念上了:“这怕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声音不大,但院里都听见了。
刘海中火冒三丈,刚要骂,头顶“啪嗒”一声,一块瓦片从屋檐滑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脚面上。
“嗷——!!”
接着就看到刘海中抱着疼的脚在原地蹦来蹦去的。
大院众人纷纷背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都不敢笑出声。
二大妈看着自家当家的马上过去扶着他往家里走,也没说什么,只想赶紧离开。
许大茂看没有热闹看了,回屋拎上包,推着自行车就赶紧出了院门。
陆航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清楚,这货肯定是想早点去厂里散布傻柱谣言呢。
他倒不急,回屋洗了把脸,慢悠悠收拾完,才骑上车往轧钢厂去。
陆航到医务室时,护士王丽丽正在擦桌子,见他进来,抹布一扔,眼睛都在放光。
“陆医生!你可算来了!今天厂里都传疯了!说傻柱前天晚上发疯,把整个院都砸了,还踢伤好几个人,连街道办主任都连夜去了!”
陆航还没来得及脱外套,她又补上:“许大茂见人就说,傻柱气疯了,神经错乱,以后锅都拿不动了。他天不亮就来了,去到食堂一通说。”
陆航笑着摇摇头,果然,又菜又爱玩,等傻柱好了又有好戏看了。
王丽丽看着陆航笑摇摇头没说话于是又问道:“陆医生,傻柱真疯了?那以后食堂谁做菜啊?”
“丽丽,你让陆医生先喘口气。”王建设端着搪瓷缸从里屋出来,吹了吹茶叶沫,“许大茂的话你能信?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他跟傻柱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哪回挨了打不是满厂子嚎?这回傻柱出事,他能不说吗?”
王丽丽撇嘴:“我这不是问陆医生嘛。”
陆航脱了外套挂墙上,笑了笑:“王医生说得对。傻柱就是情绪不好,闹了一通,砸了点东西然后不小心伤了两个人。街道办已经处理了,定性是精神失常。没许大茂传得那么邪乎。”
王丽丽眼睛瞪大:“那许大茂怎么还说傻柱踮着脚走路,跟唱戏的一样?还说傻柱说话声音都变成女人声了?”
陆航心里明白,许大茂这是嘴上没把门,把最瘆人的细节当“疯病”往外抖。但他不能说破。
“他那人你还不了解?三分事,七分吹牛。”陆航穿上白大褂,“王主任发了话,谁再造谣,街道办和厂里都要追查。你在厂里可别跟着传。”
王丽丽赶紧摆手:“我不传,我就问问。”
王建设点头:“对,许大茂自己作死,咱们听听就行,不要乱说。”
王丽丽“哦”了一声,转身准备器械,嘴里还嘀咕:“许大茂也真是,傻柱都住院了,他还跑去食堂嚼什么舌根…”
陆航没接王丽丽的话,在办公桌前坐下,泡了杯茶。
许大茂这么卖力坏傻柱名声。谁让傻柱以前打他打得狠,易中海又总拉偏架。每回闹到易中海那儿,挨训的永远是许大茂。
这回傻柱进了医院,还背个“精神失常”的名,许大茂肯定得把陈年旧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等傻柱从医院出来,发现全厂都拿他当疯子。
这俩人不往死里掐才怪。
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工人探进头:“陆大夫,我腰扭了,您给看看。”
陆航起身:“进来躺下。”
王建设放下缸子,也过来搭手。
王丽丽端着托盘跟在旁边,眼睛还不停往窗外瞟。
陆航瞟了她一眼:“丽丽,镊子。”
“哦哦,来了。”
陆航手上给工人按腰,“脑子里还忍不住琢磨,不知道此刻在家的刘海中,还会撞上什么倒霉事,这上午过得可真慢。”